萬佛聖城

The City of Ten Thousand Buddh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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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語繽紛

 

七彩太陽

比丘尼 恆君
講於2009年月10日30日星期五晚 萬佛城大殿

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居士:我是琝g。今年萬佛城的大事,就是上個星期新戒的比丘、比丘尼誕生了。我算了一下,目前在聖城裡的法師,出家人有90位左右,包括老法師。大眾想想看,每天跟這麼多的僧眾一起共修,我們的心情是什麼呢?會不會覺得:「他們跟我有什麼不同?不過頭髮短了一點,甚至有的時候我的頭髮剃的比他還短呢!」我們的心是不是能夠保持恭敬心,常存護持三寶的心呢?這是很容易疏忽,值得三思的事情。

在即將要受菩薩戒之前,我看到新戒的比丘尼聚在一起打掃環境,不時傳出笑聲,非常歡樂。她們在講受戒心得的時候,都覺得戒期沒有想像中那麼嚴,她們心中充滿法喜、充滿感恩。在她們受完菩薩戒的中午,老戒的比丘尼跟她們聚會。看她們頭上新燃的12個戒疤,不禁想到我在受菩薩戒前燃戒疤的情形,我才想到:啊!原來我從來沒有講過我的受戒心得。今天借用這個時間,報告14年前我受戒的感想,雖然已經過期很久了。

那一年有16位新戒的比丘,53位新戒比丘尼,可以說是難得的盛況!1995年6月3號,我從法界聖城來到萬佛聖城。八點鐘灑凈,繞戒壇、升戒旗、唱「盡虛空」。當戒旗冉冉升起時,異香撲鼻,冥冥中得到諸佛菩薩的加被。戒師勉勵我們,希望我們學著做一個好的出家人,做一個好比丘尼。有一位法師說成功是需要流血流汗、流眼淚的,不是容易得來;她希望我們能夠努力,為佛法盡一分心力。

我們很幸運!住在戒壇,生活在戒壇,在戒壇背戒。在此期間,女衆戒子不止53位,因為種種因緣,有人無法順利登壇受戒,也有人遇到障礙因緣,不能參加戒期。有一個人不能受戒,她很失望。不久她夢到上人,上人跟她說:「這次妳不能夠跟大家一起受戒,主要是妳家裡業障很重,家人的殺業太重了!」她家好像是殺豬的,所以上人說:「妳要多懺悔!」她很聽上人的話,全勤上殿,熱忱出坡,幾年後満願做了比丘尼。

我聽說這一次戒期,有人說他感覺不到什麼戒期的味道,因為忙著出坡。其實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因緣,修行在於自己;所以不要問外界給你什麼,而要問自己:「我該做些什麼?」別人的期許,別人的贊成或否認,並不能代表你。就像我的一個師兄告訴我:「如果每個人都讚歎你,甚至每個人都景仰你、擁護你,可是你的生死不了,那又如何?如果今天別人不認識你,甚至誤解你;可是你已了生死,那你又會在乎這些嗎?」

修行的路很漫長,順逆皆是境界,外界的種種情況是因緣,也是過去我們種的因,今天才有這個果。在學習過程裡,自己要想一想:將來當我是比丘、比丘尼的時候,我要做一個怎麼樣的比丘、比丘尼呢?切記不要「多年媳婦熬成婆」,以為自己現在這個身份,從此高興說什麼就說什麼,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因果,那是講給信眾聽的,我們還有什麼問題呢?我每天都上殿,主修華嚴經,我的功徳有多大!就算說錯什麼、做錯什麼,有點過失也沒關係。」如果你有這種想法,小心將來穿著袈裟,失去人身;大修行人都不昧因果,何況你只是個凡夫僧呢!

我曾問一位師兄:「請問哪一位是模範比丘尼?我想跟她學。」那個師兄說:「什麼模範比丘尼?」我說:「世間有模範媽媽,學校裡也有模範生,請問萬佛城的模範比丘尼是哪一位?」我從出家以來都住在法界聖城,因為受戒來到萬佛城。萬佛城的出家人,我都不認識;我不知道哪一位是得道高人,哪一位是值得我學習的對象。」

師兄說:「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長處,縱使他有很多缺點,但是他一定也有比我們超越的地方;就看你用哪個角度去看事情,用哪個角度來學習,又用哪個角度跟他相處。好比這個人有維他命A,那個人有維他命B,另外一個有維他命C,每個人都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妳今天想要一顆「善存」(綜合維他命),妳應該跟每個人學習,自己做一顆「善存」。你等著人家做好「善存」給妳吃,妳也太懶了吧!」戒期裡,聽到不少老戒比丘尼講她們學習佛法的過程,她們的修行心得。有一位戒師就跟我說:「妳不是說妳要找一顆「善存」,今天我們講的夠『營養』了吧?」

我們早上拜願,中午拜大悲懺,晚上下殿後還在大殿拜願一小時;在戒期裡,每天拜願的時間是三個小時以上。我們受到很多教誨與管束,幫助我們在未來修道的路上走得順利。有一天我不想進大殿,在外面晃蕩,有個師兄看不過去,就說我:「拜大悲懺很重要!妳現在不拜,將來業障來的時候,妳受得了戒嗎?」我聴了她的話,沒有生煩惱心:「妳以為妳是誰呀!我為什麼要聴妳的?」反而因為她的提醒,乖乖地回到大殿。拜完了大悲懺以後,我想:「如果沒有她,我今天有什麼功德?怎麼能消業障呢?幸虧有她的忠告。」

有一次,我看到一位師兄一個人在路上走著。因為她在廚房做工,衣服可能沾到油污,她不敢披袈裟在身上。因為沒有手提袋,所以她用兩手捧著袈裟回戒壇。我遠遠地看著她,我心想:「啊!袈裟難得,時時都要尊敬袈裟!」其實,這些師兄有的已離開聖城了,可是他們的言教身教,卻永遠留在我心中,讓我受益良多。

又有一次,我跟一位師兄在庭院裡坐著談事情。她忽然跟我說:「站起來。」我說:「啊?幹嘛要站起來?」「有師兄來了,我們不可以這樣子坐著,站起來!」「哦!」我只好跟著她站起來。其實,那個師兄在迴廊裡面走著,而我們是在庭院的中間坐著談話,相隔不是很近。我眼前這位師兄,她對師長真是誠心禮敬,我跟她說:「那個師兄沒看到我們,我們不用這樣有禮。」她說:「就算師兄沒有看見我們,她站著,我們就不能坐下來。談事情可以,站著談,不要坐著。」我當時覺得「妳太緊張了吧?」可是我再回想起來,她那種恭敬師長的心是我做不到的,是我要學習的。

戒期第五天,6月7號下午四點鐘,有一位法師要我幫她去功德部幫忙。她一邊走一邊跟我說:「妳知不知道上人往生了?」我說:「妳不要開玩笑吧!我只知道他生病,病得很重。」她說:「這是什麼事,我能跟妳開這種玩笑?剛才方丈都已經宣佈了。」我幫她做一些事情後,一進大殿就看見大衆都在念佛,有不少人在哭;那一天晚上,我們念佛到十一點鐘。

念佛的心情是百感交集,尤其我在戒期裡。那種感覺,我只有三個字形容,就是「孤哀子」--孤獨、悲哀的小孩子,我不知道前面的路要怎麼走。上人遺言:「這三十年來,都沒有人幫我,都是我一個人撐著。我不能一輩子都跟著你們;不要悲哀,要和平時一樣,要發心用功。萬佛城是有特色的,要好好地給我訓練人才,好好地教導他們,把學校辦好!…」上人的這些話,我記在筆記裡,也記在心裡。

那個時候,我們在無言堂輪流24小時念佛,我選的時候是凌晨1點到4點。戒壇到無言堂很近,深夜走在那條路上,四周一片漆黑,唯有無言堂那邊燈火通明!好像茫茫大海裡,那裡是唯一的一盏明燈、一座燈塔。因為是深夜,在無言堂念佛的人不多,有的人坐著就睡著了。晚上11點去無言堂,常常發現人手不夠,忍不住趕去幫助;等到4點,接班的人姗姗來遲,還得再撐半個小時等人來。我們雖然說是在念佛,實際上是上人在教我們怎麼樣念佛。我想,我今天會喜歡念佛法門的原因,是在那個時候種下這個淨土的因緣。

9月18號初壇的羯磨,戒子太多了,光羯磨就搞到凌晨一點鐘,所以第二天初壇的時候,每個人都很非常辛苦。9月21號,我們正式受比丘、比丘尼戒。從早上開始傳戒,等吃飯的時候,還有一大半人還沒換黃袍,我是排到下午兩點鐘才受戒。四點鐘,所有人都受了比丘尼戒,聚集在山門合照。當時太陽很大,天氣很熱,在太陽的旁邊忽然出現一個更亮的太陽,放射出鑽石般七彩的光芒;太陽已經夠亮了,它比太陽更亮,像個大鑽石閃耀在天空。在場旁觀的人,一邊驚歎一邊忙著拍照。這個不可思議的瑞象,令我們感受到上人和我們在一起,上人會指引我們未來的路,「小孩子」不用擔心!

 

法界佛教總會Dharma Realm Buddhist Associ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