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就在我的身邊

方丈和尚恆律講於2014年8月23日星期三晚    萬佛城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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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宣公上人、各位尊敬的法師們及善知識們:阿彌陀佛!首先我們誠摯地歡迎從世界各地回來的法友們,一起回到萬佛聖城,來參加慶祝地藏菩薩的聖誕法會及地藏七。

在地藏七期間,我們會誦持《地藏菩薩本願經》。《地藏經》的緣起是佛為報母恩而到天界上去為佛母摩耶夫人說法,所講的這部《地藏經》。在經中也提到地藏菩薩的前生,也是為了報母恩而發了「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弘大誓願。所以,可以說《地藏經》是佛教中的一部「孝經」,這也使我想到有關在現代社會中,孩子和父母之間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有一棵又高又大的蘋果樹,有一個小男孩天天跑到樹下來玩。有時候,他爬上蘋果樹去摘蘋果吃;有時候他在蘋果樹蔭下睡覺。他很愛蘋果樹,蘋果樹也非常得愛和他一起玩耍、遊戲。後來小男孩長大了,不再天天來和蘋果樹一起玩樂的了。直到有一天,他又來到了蘋果樹下,是一副很傷心的樣子,而蘋果樹要和他一起玩,男孩就說:「不行!我已經長大了,不想和你在一起玩了!我現在要得是玩具,可是我沒有錢去買玩具。」蘋果樹就說:「很抱歉,我也沒有錢可以給你,不過你可以把我所有的蘋果都摘下來,拿去賣掉,你不是就會有錢了嗎,去買你喜歡的玩具了?」

男孩十分地歡喜,就摘下了所有的蘋果,高高興興地走了;然後就再都沒有回來了,蘋果樹覺得很傷心。有一天,男孩終於又回來,蘋果樹十分興奮地邀請他一起來玩,男孩說:「不行!我現在沒有時間,我還要煮飯呢!我現在需要的是柴火,你可以幫忙嗎?」蘋果樹說:「可以的!你可以把我的樹枝統統都砍下了,拿去做柴火用吧!」

於是男孩就砍下了所有蘋果樹的樹枝、樹幹,高高興興地運走了;看到男孩歡歡喜喜的樣子,蘋果樹內心也感覺到好快樂。然而,從此以後,男孩卻又再不回來了,蘋果樹再一次地陷入了孤單和悲傷之中。

在有一年的炎熱的夏天裡,男孩回來了,蘋果樹非常快樂地說:「來呀!孩子,來和我一起玩吧!」男孩卻說:「我的心情很不好,我需要一棟房子,你可以幫忙嗎?」蘋果樹就說:「很抱歉,我沒有房子可以給你。不過你可以把我的主樹幹給砍去,拿去蓋房子吧。」

於是男孩就砍下了蘋果樹的主樹幹,高高興興地運去蓋房子了。從此很久很久,男孩都沒有再回來了,只剩下了樹樁殘幹的蘋果樹,好快樂–但,這不是真的。

許多年又過去了,男孩終於又回來了,蘋果樹說:「對不起啊,孩子!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你了,我的樹幹沒有了,無法讓你再爬上去玩了。」男孩也說:「我也太老了,也爬不上樹去了。」蘋果樹流著淚說:「孩子,我真的無法再給你任何東西了,因為,我唯一所剩下的就是這個乾枯的老樹樁了。」男孩就說:「經過了這麼多年的追求,我覺得好累啊,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的是一個能夠休息的地方。」蘋果樹就說:「好啊!我的老樹樁是最適合你坐下來休息的。來呀!快點!坐下來和我一起休息吧!」男孩就坐下來了,蘋果樹真的高興不得了,留下了眼淚。

這個就是我們每個人的故事,這棵蘋果樹就是我們的父母。小時候我們喜歡和爸爸媽媽一起玩,等到我們長大後,我們就離開了他們;只有在我們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或者遇到麻煩的時候,我們才會回到他們是身邊;無論如何,我們的父母永遠都是在那兒,盡其所能地要使我們快樂。或許我們可能認為這個男孩對這蘋果樹是那麼地殘忍,但這也就是在現代社會中,孩子對待父母的方式。

但《地藏經》的翻譯者實叉難陀法師卻不如此。在這裡我想簡單地介紹一下實叉難陀法師的故事。

在萬佛城裡,我們每天早上誦持的八十卷《華嚴經》,也是實叉難陀法師翻譯的。「實叉難陀」是梵文,意思是說「喜學」,也就是「歡喜學習」的意思。

當時唐朝的皇帝武則天,特別請了實叉難陀法師來翻譯《華嚴經》。當他翻譯的時候,武則天就夢到了天降甘霖,果然,第二天就天下雨了,而且還是甘霖,這象徵了實叉難陀法師的翻譯是非常重要的。

實叉難陀將《華嚴經》翻譯成中文之後,由賢首法師講解,當講到華藏世界剎海顫動之時,整個講堂及大地也都震動起來了。於是,武則天就下詔書讚歎實叉難陀法師的翻譯的成就。

由於實叉難陀法師的道德和學問,都是十分高超,後來他被請來長安弘法的時候,唐朝皇帝唐中宗,親自到皇宮外面去迎接他;整個長安京城的僧團,也都在他經過的街道,沿途參加歡迎儀式,可謂是場面浩大。

然而,當實叉難陀法師,名滿天下的時候,他卻上書給武則天皇帝,要求回到家鄉于闐,也就是現在的新疆,帕米爾高原的北端,和闐一帶的地方。為什麼呢?因為他的母親年事已高,他要回去照顧。但是武則天皇帝拒絕了,為什麼呢?因為從長安到他的家鄉,這是一段非常漫長的旅程,長達數千里,途中還經過了沙漠、荒原以及強盜出沒的地方,和種種危險的地帶,所以武則天拒絕了。但他不死心,又上書表達他必須照顧母親的孝心,最後武則天被他的孝心所感動了,還特別派了御史大人霍嗣光,特別送他回到了于闐。

等到實叉難陀法師圓寂的時候,用火來荼毗,也就是焚化,現代社會的火葬。他的舌頭卻一點都沒有燒壞,就像鳩摩羅什法師的舌頭一樣,不懼熊熊的烈火,而保持了整個舌頭完整的無損。由這一點也可以證明,他所翻譯的經典,也是像鳩摩羅什法師一樣的正確而且不可思議的。

所以,當我們在誦持《地藏經》的時候,我們要感恩實叉難陀法師的慈悲,讓我們能夠讀到這無上甚深微的妙法。

在《地藏經》當中除了告訴我們要孝順自己的父母以外,同時也教導我們要對眾生盡大孝。在〈校量布施功德緣品第十〉,佛就多次告訴我們要將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這樣不但能夠點亮自己的心燈,同時也能夠點亮了眾生的心燈。在這裡,想跟大家分享一個苦行雲水僧的故事。

在過去沒有電的時候,有一個到處遊方的苦行僧,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來到了一個荒僻的村落中;走到了漆黑狹長的街道上,他突然看到了在遠處有一盞燈籠的微微的光線,正從遠方靜靜地接近過來了。

於是他走過去,想向那位持燈籠的人問問路,沒有想到的是,由於當時四周環境是一片漆黑,竟不小心撞到前面另外一位路人。於是苦行僧連忙道歉,而那位淳樸的村民也很客氣地說:「沒有關係的。」並且告訴他說:「提那盞燈籠正走過來的是一位瞎子,一位盲人。」

這位苦行僧聽了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一個雙目失明的盲人,他沒有白天和黑夜的一絲分別概念,既看不到鳥語花香,也看不到高山流水,桃花紅柳樹綠的世界萬物,他甚至不知道燈光是什麼樣子,那為什麼他還挑了一盞燈籠呢?這豈不是令人迷惘而且是可笑的嗎?

當燈籠昏黃的光線漸漸地照到僧人的僧鞋上時,百思不得其解的僧人開口就說:「敢問施主真的是一位雙眼都看不見的盲者嗎?」那位挑燈籠的盲人就告訴他說:「是的,我打從出生踏進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是一個雙眼都看不見的盲人。」

僧人又問說:「既然你什麼都看不見,我真的不明白,您為何還要挑著一盞燈籠呢?」盲人就說:「現在是黑夜吧?我聽說如果在黑夜裡沒有燈光的話,那大家就和我一樣的,是什麼也都看不見的,所以我就點燃了一盞燈籠了。」

僧人突然若有所悟地說:「原來您是為了別人才點燃了一盞燈籠啊!」但那位盲人卻說:「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啊。」這位僧人愣了愣說:「您什麼也都看不見,如何是為了您自己呢?」

盲者緩緩地問僧人說:「您是否曾經在夜色無光的黑暗當中而撞到他人?或是被其他人所碰撞過嗎?」僧人就回答說:「是的,就在剛才不久,我還不小心碰撞了一位路人呢。」

盲者聽了微笑地說:「但是我卻很少有這種情況發生,雖然說我是一個盲人,我什麼都看不見,但是我點亮了這盞燈籠,既為了別人照亮了路上的狀況,同時也讓別人看到了我,這樣彼此就不會互相碰了。」

苦行僧當下有所感悟,他就仰天長歎地說:「我為了追求佛道,到處修行苦行,但沒有想到佛道就在我的身邊。原來當你為了別人點亮了燈光的時候,同時也照亮了你自己的道路。」

而地藏菩薩不也正是如此嗎?他不但點亮了他自己那一盞佛性的燈光,來照亮了別人,同時也照亮了他的菩提大道。宣公上人告訴我們說:「地藏菩薩早已經成佛了!」所以請不要忘記,當你為別人點亮燈光的時候,同時也照亮了你自己的道路。

在《地藏經》中,除了教導我們孝順之外,也告訴了我們地獄種種的因緣。在其他各個宗教也都談到地獄,那是一個用來永久處罰罪人的可怕的地方;而在佛教的地獄是不同於其他宗教的。因為佛教告訴我們,不管是地獄或是天堂,都不是永久長存不變的地方。有時我們也會想一想:地獄是怎麼造成的呢?佛法告訴我們:是由心所造成的。

什麼樣的心會造成地獄呢?就是我們心中的三毒—貪、瞋、癡造成地獄的。

什麼是「癡」呢?簡單的說就是「自私」。換句話說,太自私是可以造成地獄的,這使我想到一個有關巨人花園的故事。

在一個遙遠的地方,孩子們在每天下午放學之後,總會一起去到一個巨人的花園裡去遊玩。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大花園,草叢中盛開著美麗的花朵,園裡還有十二株果樹;春天來臨時,樹上開滿了紅色和白色的花朵;秋天來到的時候,樹上果實累累;鳥兒在樹上歌唱,唱得是那麼地動聽;孩子們有時會停止遊戲,來傾聽鳥兒的歌唱聲,然後彼此歡呼,叫喊著說:「我們在這兒是多麼地快樂啊!」

有一天在外面遊蕩了七年的巨人回來了,當他一進入家門,就看到孩子們在花園裡玩耍;他立刻就高聲大吼叫道說:「你們在這幹什麼?」孩子們一聽到這麼大的吼聲,都嚇跑了。巨人自言自語地說:「這是我自己的花園啊,只有我自己可以享用;除了我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許在我的花園裡遊玩的。」於是,他在花園的四周建起了高高的圍墻,在墻上還貼了一張公告,只有四個字:「不准入內!」

孩子們就因此沒有可以遊玩是花園了,只好在馬路上玩耍;可是馬路上塵土飛揚,到處都是堅硬的石頭,令他們十分不歡喜。於是在他們放學之後,就總是在花園的高墻外面轉來轉去,談論著墻內花園種種美好之事,相互地說:「以前我們在那兒,是多麼地快樂啊!」

當春天降臨大地,嬌艷的鮮花滿地盛開,鳥兒也四處飛舞的時候,在這個巨人的花園裡,卻仍在是一片冰寒冬天的景象:沒有鳥兒的歌唱聲、果樹也忘了開花,只有白雪覆蓋著草地,以及被銀白的寒冰所緊緊纏縛的樹木,和帶著冰雪、暴雨來的北風。

而這個巨人就坐在屋內的窗戶前面,望著外面慘白冰凍的花園,自言自語地說:「我真是弄不懂,為什麼今年的春天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來呢?我真希望天氣能夠快一點變得好一些啊!」然而春天乃至夏天,一直都沒有降臨到巨人的花園裡。當到了秋天,別人的花園已經是結滿了金黃色的果子時,巨人的花園裡卻是一個果子也都沒有看到;在那兒,永遠都是北風寒雨、冰雪連天的冬季。

直到有一天的早上,巨人正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優美的音樂傳來,那是一隻小鳥在窗外唱歌,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鳥兒的歌唱聲了,所以他以為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接著冷冷的北風消失了,狂暴的寒雨也停下來了。

「我相信春天終於來了」巨人說著就跳下了床,朝著窗外看了出去。他看到了什麼呢?他看見了一幅美妙的景象:孩子們從圍墻底下的一個小洞,鑽進了花園裡來。他發現在每一棵樹上都有一個小孩子坐在樹枝上面,孩子們又都回來了!果樹們都非常地高興,用各種各樣的花朵把自己重新裝飾了起來;鳥兒也歡喜得四處飛翔歌唱著;花兒也從綠色的草叢中抬起頭來了;只有一個小男孩,站在花園裡最遙遠的一個角落裡。他太矮小了,還搆不著樹枝,只好在樹底下徘徊、流淚、哭泣著,而那一棵樹也仍舊被厚厚的冰雪所覆蓋著。

就在這個時候,巨人的良心突然發現,自言自語地說:「我是多麼地自私啊!到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春天不肯來到我的花園裡。我要把這個小男孩抱到那棵樹上,然後推倒我在花園裡四周所有的圍墻;這樣我的花園將能夠永遠成為孩子的遊樂場了。」他對自己以前自私所做的事情,感覺到十分後悔。

於是,他走出了屋子,輕輕地走進了花園,但是孩子們一看到了他,就都嚇跑了;只有那個小男孩沒有跑,因為他的眼睛裡含著淚水,所以沒有看清楚巨人走了過來。巨人就悄悄地來到了他的身後,伸出手來,把小男孩輕輕抱了起來,緩緩地放在樹枝上。這棵樹頓時就開滿了鮮花,鳥兒也飛來了,在這棵樹上歌唱著;小男孩伸出了雙手,摟著巨人的脖子,就親了巨人一下。當其他男孩子們看到這一幕之後,都認為巨人不是那麼壞,那麼自私了,於是都跑了回來。

巨人就對他們說:「孩子們哪!現在這兒就是你們的花園了」,接著就把四周的圍墻統統都推倒了。這個時候,路過的行人會看到,巨人和孩子們在花園裡面一起歡樂地遊玩、嬉戲著,那是他們在一生所看見到最美麗、溫馨的花園。

當孩子們在那兒玩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的時候,就去向巨人告別。巨人問他們說:「你們那位小朋友去哪兒呢?就是我抱到樹上去的小男孩,去哪兒呢?」巨人最歡喜的就是那個小男孩,因為那個小男孩曾摟著親了他一下。孩子們都回答說:「我們不知道啊!他已經走了。」巨人就說:「請你們轉告他,請他明天一定要來哦!一定要來哦!」可是孩子們卻回答說:「我們沒有人知道他住在哪兒,我們以前也從沒有看見過他。」巨人聽了覺得非常失望而喪氣。

從此以後,每天的下午孩子們在放學之後,都會來到巨人的花園裡,和巨人一起遊玩,而巨人對所有的孩子們都非常好,但是在他的心裡頭,卻是非常地想再見到第一位的小朋友。他總是自言自語地說:「我多麼地想再見到他一面啊!」

許多年過去了,巨人老了,變成非常衰弱了,再也不能在園子裡面跟孩子們一起玩耍了。於是他就坐在一張大椅子上面,看著孩子們做遊戲,欣賞著美麗的花園。他自言自語地說:「雖然我的花園裡有著美麗的花朵,但只有孩子們才是最漂亮美麗的花朵。」

在一個冬天的早晨,他在穿衣服之時,隨意朝著窗外望了一望—他現在再也不討厭冬天了,因為他知道春天正在冬眠酣睡,花兒也需要休息啊!他知道春天和花朵們都會一定再回來的—突然之間,他揉了揉眼睛,他又看到那幅美妙的畫面:在花園最遙遠的那一棵樹,竟然開滿了美麗的白花,樹枝是金黃色的,上面懸掛著銀白色亮麗的果實,而他最心愛的那個小男孩,就正站在那棵樹下。

他立刻跑進花園,急急忙忙穿過了草叢,來到了小男孩的身邊。正當他走近小男孩的時候,巨人突然想起來了,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他都老了,而這個小男孩怎麼一點都沒有長大呢?還是像以前一模一樣的容貌呢?巨人內心感到非常敬畏,於是他就跪在小男孩的面前,輕聲地問道:「您是誰呀?」小男孩說:「您曾經讓我在您的花園裡遊玩,今天我要請您到我天界裡的花園去遊玩。」就在那天下午,孩子們又來花園的時候,發現巨人躺在一棵樹下,臉上充滿了笑容,安詳地往生了。在他的身上,灑滿了一朵朵白色的鮮花。

這個故事中的小男孩,或許是一個慈悲的天人,也或許就是一位菩薩。但重要的是,他啟發了這個巨人的慈悲心,不再繼續自私下去了;否則,這個巨人的花園就永遠都像寒冰地獄一樣地冰寒;而等到他死後,也可能就墮入了三惡道,乃至到地獄去了。這也正是宣公上人經常告訴我們的—要不自私,就是在保護我們不墮入三惡道去。

接下來,我們來談一談「瞋恨」;這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活地獄。因為一旦發起脾氣來,就是先把自己的身心放在熊熊的烈火中烤來烤去,燒來燒去。這裡有一個有趣的故事,跟大家分享。

以前有一個雜貨店的老闆娘,是一個脾氣非常壞的女人,總是對著身邊的人大吼大叫,而她總認為她生氣的原因,就是因為別人的錯誤造成的。當然,這個雜貨店的生意是很不好的,連他的丈夫和孩子們都不願意回家,使她覺得非常痛苦,覺得好像是生活在地獄之中。

於是,她就去向一位法師尋求建議,這位法師就教她要吃素,去買一個很大的扇子;只要是想發脾氣的時候,就拿著扇子給自己搧風,一直搧到自己心中的怒火沒有為止。所以,她就開始吃素了,時時拿著扇子給自己搧風。每天她都問自己「是否還有怒氣呢?」而她每天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於是,她就繼續這樣子做下去。

直到有一天的下午,有一個老人走進了雜貨店。這個老人挑三揀四,一下子說這個東西太貴了,一下子說這個品質不好;這個老闆娘一直眼睛瞪得大大看著他,手裡拿著扇子猛給自己不停地搧風。但是到了最後,這個老闆娘的怒火終於燒起來了,再也抑制不住了,於是她就開口大罵這個老人,從祖宗八代罵到盡未來際。這個老人聽了之後就說她是個瘋女人,掉頭就走。於是她就更生氣了,拿起了扇子全力丟向這個老人,直接打中了老人的腦袋;這個老人被這一擊,就立刻倒地不起了。

她起初以為這位老人倒地不起是在裝死啊,但是摸一摸他的鼻孔,發現這個老人居然沒有呼吸了。這下子可不是開玩笑啊!這可是出人命的大事啊!她內心立刻有如下了十八層地獄,害怕得大哭起來,趕緊跑到外面去找鄰居來幫忙。等到她和她的鄰居回到店裡來的時候,發現老人不見了,地上只留下一首偈頌,是這麼說的:「口素心不素,熱惱烈如火,搧風不除風,如何滅心火。」

到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這位老人是位菩薩慈悲化身來教化她。於是她迴光返照自己:雖然外表看來嘴裡吃的是清淨的素齋飯菜,但是心裡卻不是清淨的;因為她總是在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總在找別人的錯誤,的確是「口素心不素」;結果弄得自己煩惱像烈火一樣的炙熱,真是「熱惱烈如火」啊!燒得自己內心像發瘋一樣,難以控制;雖然猛為自己搧風,搧個不停,但這個樣子又怎麼能夠真正的滅除心中的怒火,而得到心中的清涼呢?真是像偈頌所說的:「搧風不除風,如何滅心火」啊!

於是,她不再只是拿著扇子為自己搧風了,而從心地來改變自己。她不再抱怨,而是開始試著真認自己的錯誤了;同時,也學習去欣賞別人的優點,而試著去放下自己的執著。她發現她自己的世界改變了,她不再有那麼多煩惱了;她開始感恩所擁有的一切。後來她不但給自己搧風,也拿著扇子給來到雜貨店裡的每一人搧風;乃至有時候天氣炎熱,她就拿著扇子站在外面,給過往的行人搧搧風。不久,她的雜貨店的生意也轉好了,家中的氣氛也和諧了。

這故事告訴我們,不管是地獄還或是天堂,都不是永久長存不變的;只要我們努力去改善自己,地獄也會變成天堂的。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當愚癡的人在創造他們自己的地獄的時候,有智慧的人卻建立他們自己的天堂了。」

接下來,另一個三毒就是「貪」,我想給大家分享的是一個愛斯基摩人獵捕北極熊的故事。這是一個有一些血腥不是素食的故事;如果令您感覺到不舒適(的話),就請多多包涵。

住在北極圈的愛斯基摩人,如果想要獵捕北極熊,他們有一種非常簡單而原始,卻非常有效的方法。那就是他們會去獵殺一隻海豹,因為要抓一隻海豹比抓一隻北極熊要來得要安全而且容易多了。

然後將一把匕首雙刃磨成如剃刀般鋒利,把它放在所殺海豹的血液當中,立刻拿到外面去結冰。因為北極的氣溫是非常寒冷,而且低的,海豹的血馬上就凝固了,匕首的雙刃就凍結在海豹的冰血塊中。

然後把凍結在海豹的冰塊中的匕首,拿到海豹的血中,再拿到外面去快速地結冰,就這樣重複,一次又一次,海豹的血就一層又一層的冰凍的加上去了,直到變成一隻巨大的血紅冰棒;而這匕首的雙刃就像是藏在冰棒中的棍子,然後把露在外面匕首的刀柄,就倒插在北極熊可能出現的雪地上,這就像是一隻豎立在雪地上的大型血色冰棒,這樣子就可以了。

因為北極熊有一種特性,牠貪愛吃血腥的東西,這就足以害死牠了。由於牠的鼻子特別靈敏,可以在好幾公里之外就嗅到血腥味;當牠一聞到愛斯基摩人丟在雪地上那棵大型的血色冰棒,就迅速趕來覓食,開始舔起了這血紅的冰棒;舔著、舔著,由於天氣嚴寒,舌頭漸漸就麻痺了,但牠還是不停止,不願意放棄這樣子的美食。

北極熊舔到一個程度,也就是已經舔到了冰棒中的中央部分,那如剃刀般鋒利的匕首劃破了牠的舌頭,血從牠的舌頭上流了出來;但牠的舌頭早已經是冰凍麻木了,所以沒有感覺,但是牠的鼻子還是很靈敏的,只知道新鮮的熱血來了,加緊舔這熱血;結果就是舌頭被割傷得更深,血流失得更多了,牠都統統都吞下到自己的喉嚨裡去了。

不久,北極熊發現有一點不對勁了,牠的身體怎麼感覺到不是越來越強壯呢?反而感覺到是越來越虛弱呢?但牠還是認為這新鮮的熱血是牠的美味,於是越舔越起勁,而牠的血也就越流越多,直到最後,這隻北極熊終於因為失血過多,昏倒在圖窮匕見的雙刃匕首之旁。牠最後的一個念頭還是在想:這麼新鮮、美味的熱血啊!到第二天早上,愛斯基摩人就會走過來,幾乎不必花費什麼力氣,就可以輕鬆捕獲到一隻北極熊了。

有時我們一般人,對感官上享樂,就像那隻北極熊貪著海豹的血。一開始是有一點甜頭,到了後來,我們要得是越來越多;我們要得越來越多,我們反而更不快樂;因為感官所產生的快樂是熱烈而刺激的,而這種快樂是會逐漸消失,只會剩下疲倦、空虛和沉重的感覺。然而我們還是追求更刺激的事物,來滿足自己,結果弄得自己身心焦疲;我們就像那隻北極熊一樣,越舔越起勁,原來那是在稀釋我們自己的血呀!

好,我們今天就到這結束了,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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