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滴憶上人

比丘尼恆猷講於2012年8月16日星期四晚 萬佛城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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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居士:阿彌陀佛!我是恒猷,想跟大家講一講我在一九九二年,有一次因緣接觸上人。

九二年那一年,金峰寺舉辦梁皇寶懺,有上堂齋,就請師父上人去,也有五位比丘跟著去。當中我們女眾也召集「校車」,在以前鐘鼓樓的那種校車;有一部 bus,全部的人下去參加梁皇寶懺法會。

因為辦法會,上人下去,所以那邊的負責人,就是住在那邊的常住法師,就很高興。那個時候金峰寺是一個 hotel。我不曉得有沒有記錯,好像四層樓(編按:七層樓);最後那一層,她們安排師父上人住在那裡。因為那邊常住的法師聽到上人要去,就去打理上人的寮房;打理得很乾凈,整個都移動了。之後,上人去的時候,我們去接他。上人到他的寮房去時,就開始要他的東西;要他的東西時,上人就說,「哎,我的東西怎麼都不見了?她們都幫我移動了。」

那時候我們很多出家女眾都在,上人發很大的脾氣;我們看到,很怕很怕。因為上人發脾氣的時候,真的是讓你很害怕很害怕。他很氣地說,「妳們誰把我的東西給移動了?是誰?妳們一定要出來講是誰,把我的東西給移動了!」大家都嚇得要死,不敢出聲。上人很生氣地說,妳們沒事情就把我的東西給移動了,妳們這是什麼意思啊?我現在不會講上人那種情形;那種情形讓你很害怕。他一發脾氣我們真的是很害怕,就好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很害怕很害怕的。

其實從這一點來講,據我對上人的了解,上人的意思就是說,我們真的不要沒事找事做。他的意思實際上是這樣子的,就是說東西你不要去動它了,不需要去做了。所以,從那點我就了解,就是說上人的意思是,很多事情我們不要沒事找事來做。從那當中,我可以了解,他的意思是這樣子的。

上人那次去的時候,不但是上堂齋,而且那時候金峰寺要開始換道場,所以最主要是去找道場。因為上人參加這個法會,他就出去看了幾個道場。看了一天之後,隔了一天,那時候我們幾個出家女眾在廚房,一個師兄就說,「妳們要不要明天跟上人去看看道場?」因為我們沒有這種習慣,所以大家推來推去,沒有人願意去。她就說,「妳們去嘛,給自己一個機會」;但是沒有人要去。後來那個師兄就指我說,「妳就去」;其實我不想去的,她這麼講說,那好,我就去了。隔天早上我們就去。

我們一早九點多出去,看了四個地方。我的印象中,一個看起來是比住宅大的,就這樣看過去了。後來又走到另外一個地方,好像半山坡那樣子,但是有很多石頭。上人那時坐輪椅,大比丘來法師幫他推著。我不曉得什麼因緣,之後那個比丘就沒有再推,不知道走到哪邊去了。我們就走到那個地方去,就這樣看啊看啊,之後,上人就說「我要走了」。

因為那個比丘不在那個地方,又沒有人;我不是刻意地,但就很自然去推上人。因為很多石頭,很顛簸,我就推著上人這樣走。很奇怪的,因為上人長得很高大又很垮,應該是很重的。因為輪椅根本不是很好推,又有很多石頭,又是上坡,很不容易推。但是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就想比丘沒在,上人說要到處走一走,我就推著他走。很奇怪,我推著感覺很輕,很輕鬆。而且很多石頭,又上坡,我就推著這樣走,就覺得怎麼這麼輕!覺得很不可思議!當場就覺得上人是不一樣的,推起來感覺上不是推一部車子。上人本來是很高大的,而且地是顛簸的,有很多石頭,卻很輕鬆地推著走。這是那個地方發生的事情。

那個地方是一個半山坡,房子已經很舊,地很大;上人就說,「妳就繞著這樣子走」。因為我推著上人覺得很高興,我說我一定要保護上人。因為有上坡下坡,我一定不能讓他從椅子上滑到地上去。所以下坡的時候,我就倒著車子下來,也是很輕的,就好像推著輪子下來的。所以那時候我就覺得上人的境界,真的很高。我現在所講的是第二次看的地方。

之後我們看了看,就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好像是一個幼稚園,學校,要賣,我們進去看。很奇怪,那個大比丘又不在了,我又有機會去推上人了。它那是學校,有輪椅的路讓你走。我在那推,我知道這種情形,就很注意上人的情形。結果我推,還是一樣的,那個道是上坡。我很細心地照顧上人,下坡的時候我就倒著這樣下來。我這樣推,還是一樣這麼輕的,還是很不可思議!我很高興有這個因緣。這是看第三個地方。

我們看那個學校,其實是蠻大的。上人在看這個東西,是看得很仔細。所以我就繞了很大圈,就是這樣推,上上下下。

讓我最感動的一次,就是到另外一個地方去,是傢俱行,很大。那個地方上人沒有坐輪椅,就下來看。那個傢俱行很大,有前面跟後面。那時候去我搞不懂,從一個門進去之後就一直看,看到前面來;它好像有前面跟後面,就走到前面這個地方來。那個地方,我記得好像是一個很大的坑,很高。上人,我不曉得,他要過一個坑那樣子;他要跨過去的時候,我就很奇怪,走到他身邊,把他扶起來,因為我怕把他摔下去。當我扶著他的時候,怎麼這麼輕?好像沒有扶著一個人那麼輕!因為我怕他摔下去,所以我就很自然走到他身邊,把他扶起來。

當我出力扶著他的時候,上人就看著我,他很輕很輕的。我那時候覺得上人真的不是一個平常的人。他很高大,我把他扶起來,沒想到感覺沒有扶著這樣子。哇!真的是,我現在沒有辦法想像那個!因為經過這麼久的時間,當時我想到這種情形,實在讓我很感動。就是說,我的師父竟然是這麼不可思議的一個人!

當時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根本都沒有想到的;是過後,慢慢地,經過幾個月、幾年之後,慢慢地回想;之後就覺得自己很慶幸,能夠有機會跟上人在一起。其實,回想起來,我都經常流眼淚,我竟然能有這個機會和上人在一起!想起來真的是覺得自己很慶幸,能夠有那個機會,扶著上人,跟上人在一起,那是很難得很難得的!所以,回想起來,就會經常流眼淚。自己也是很幸運的,能夠接觸到上人。

很多後來的人,就說他們以前都沒有跟過上人。其實,我不曉得你們每個人的看法是怎麼樣,就我個人來講, 上人度每個人是以不同樣的方式來度的;只要我們對這個法,對上人有信心,上人隨時都在照顧我們。我個人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不改變的,我可以說,上人是佛來的,這是我個人的感覺。所以,我們很慶幸,能夠跟著一個真正的善知識,我們要很珍惜。

而且,我們住的道場呢,今天有個同參就講,說其他的道場,師父不在的時候,徒弟都在搶財產,只有我們沒有,能夠維持這麼久。我說因為是上人他有德行,有真正的智慧,默默中在幫助我們,我們才有今天,安穩地在道場修行。我們其實要很感恩上人的恩德。怎麼樣感恩上人的恩德?唯一就是我們大家能夠和合;大家能夠和合,好好用功修行,來報答上人的恩德。

假如說我們每個人好好照顧自己,把自己的習性慢慢地改,不給道場添麻煩,也不觸惱大眾,其實這就是修福修慧。

我們修行,最主要是不觸惱於眾生;不惱於眾生,我們立功悔過的話,我們自性的智慧就會慢慢開;不然的話,是很困難的。因為我們再怎麼用功,我們沒有辦法去包容人的話,我想,我們那個智慧就是那麼有限的。因為,我們只是現在一個「我」,沒有辦法去包容其他人,那個智慧就是這麼樣一個「我」的多。假設我們可以去包容其他的人,你能夠包容多少的人,你的智慧自然就有辦法生多少。

有真正的智慧的話,我們做事情就不會顛倒,也不會煩惱;時間久了,就會慢慢開大智慧。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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