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佛法與中國文化

陳豎琴講於1014年12月2日星期五晚   萬佛城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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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宣公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

阿彌陀佛!末學陳豎琴,法名妙應,來自中國大陸。很榮幸能有機會跟各位結法緣。遵法師囑,我彙報的題目是,「大乘佛法與中國文化」。

法師為何讓我用這個題目跟大家結法緣?有必要作個說明:蒙上人慈悲加被,末學有幸應邀來聖城舉辦中國傳統文化講座,以這個自己力所能及的形式供養三寶。

來到聖城,感覺所遇到的人和事,包括一隻鳥、一棵樹,無不是善知識,無不在為我說法,無不在慈悲地教化我。因此,末學藉此機會向上人,向所有的善知識,表示深深地感恩。

今年我開的是《詩經》講座,今晚結緣內容便是講座的序言部分。由於知見、學識有限,所講有不如法及學術上的謬誤,敬請慈悲指正。

三點心得。

一. 佛法生之於印度,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然而,佛陀最圓滿的教法–大乘佛法,於中國興起鼎盛,並由中國傳向全世界。這是另個一毋庸置疑的事實。

西元67年,因為漢朝皇帝夜夢金人的因緣,朝廷派出18名使者西行求佛。而此時此刻,一支馱著佛經的西方僧隊也正在朝著東方走來。兩支隊伍在茫茫大沙漠中神奇地相遇。由此,中國的第一座佛寺_洛陽白馬寺,第一部漢文佛經_《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一部漢文佛律_《僧祇戒心》,橫空出世。僅僅四五百年間,大乘佛法如上善之水,閏澤整個廣袤的中國。

達摩西來,玄奘東去,上至天子,下至庶民,無不希求於法。前秦皇帝符堅,為了迎得一位高僧,不惜發動兩場戰爭,這位高僧便是七世古佛的譯經師鳩摩邏什;梁武帝多次捐身佛門,虔誠求懺,一部《梁皇寶懺》,至今利益眾生。到了隋唐盛世,大乘教法在中國開宗立派有八大之多。廣演頓漸,普攝三根。

從社會文化學的角度看,此時佛教在中國已經沒有了“外賓”相貌,而成為中國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雖然中國不是個全民信佛的國度,但是佛教的影響無處不在。當時有首詩形容這種情況。「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文殊、普賢、觀音、地藏,大乘四大菩薩,無不在中國顯示道場。中國雖廣,無一處沒有佛的身影。所以當時在中國就流傳著一句話,叫「世間善言佛說盡,天下名山僧占多」。大乘佛法在這塊土地上臻於鼎盛,並且廣弘海外,到日本、韓國、朝鮮、越南。現在又被上人慈悲地帶來美國。

大乘佛法為何最終選擇中國作為它的圓滿廣弘之地?

正如聲聞小果難以聽受大乘一樣,佛法作為人類的最高智慧,它需要選擇一塊堪能承載的福田來播種耕耘。而在當時,已然高度發達的中國文化,正足以為大乘提供法生法傳的園圃;佛法的傳入也也升華和豐厚了中國文化,给這塊土地上的眾生指示出一條究竟、解脫之路。

從哲學的角度看,道家的“清淨無為”,堪能容受大乘般若智慧。儒家的“仁者君子之德”,為菩薩道的行持打下了道前基礎。孟子的“性善說”,王陽明的人人“皆可成為堯舜”,正好是“眾生皆具如來智慧相”的中國化闡釋。至於宋明時期之儒家太極學說,則契合了華嚴教理。

從社會生活的層面上看,大乘教法最為契合中國人的價值觀。《地藏菩薩本願經》與中國的親孝觀絲絲入扣,被上人稱為“佛教裡的《孝經》”。中國人崇尚周濟貧弱,《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則應機接應無數善根之人;南北朝時期,當戰亂不止,國土危脆,人人體驗到人間苦、空、無常之際,淨土法門應機而生,出現“戶戶觀音、家家彌陀”的壯觀。

佛法圓滿了中國文化,中國文化也為大乘佛法的興盛、發展作出了貢獻,從形態上產生許多新的特色,對於佛法在更大範圍內的傳播與弘揚,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試想,如果不是叢林制度、百丈清規,也即是今天我們聖城的修行模式,而仍然採用《楞嚴經》中間阿難尊者那種挨家挨護托缽乞食的方式,要想在美國弘揚佛法,可行度有多大?

二.禪宗公案裡面,有個問題被反覆提及—“如何是佛祖西來意”?

從佛法傳播的視角來參這個話頭,你會驚訝地發現:大乘佛法經由中國來保存、興盛、發展和弘揚,絕非偶然。佛法的流佈,在印度,是由北向南,在世界是由東向西。等到大乘佛法,其中包括金剛乘,完全傳入中國,佛法在印度西域,便進入衰落,業力之大,怵目驚心,不可思議。西元1193年,伊斯蘭大軍開進印度,佛教的最高學府那爛陀寺,數千僧人因為不願意改變信仰而無一倖免,倒在血泊之中。佛法至此在印度湮沒。崇信佛法的西域各國,包括樓蘭古國,神奇地消失在流沙之中;而與此同時,中國卻高僧雲集,說法譯經。中國歷史上多次大規模的佛經由梵譯漢,成為世界文化交流史上最壯觀的一幕。

為什麼大乘佛法選擇中國,為什麼包括達摩祖師在內那麼多西來的高僧大德,歷盡千難萬苦,要留在中國譯經?其中鳩摩羅什受極大苦的故事想必各位耳熟能詳。今天我們當“事後諸葛亮”,得出答案很輕松: 中國政權和文化上的大一統局面最適合佛法的保存和流傳,中國方塊文字三千年無間斷,中華文化是世界古文明中唯一沒有被中斷的文明。然而在2000年前,能預知此答案只有佛祖。

三.上人的智慧。

在座者都熟悉上人來西方傳法的不可思議的殊勝因緣。在此過程中我們看到:作為被西方人稱為偉大“宗教改革家”的上人,他開演佛法的同時言傳身教中國文化—親自教授《論語》,著《水鏡迴天錄》,邀學人來聖城講中國傳統文化,舉辦懷少節、敬老節…。

為什麼?

學子窺測聖意,認為他老人家絕非因為出生中國而自戀於中國文化,而是在為大乘佛法的西來耕種福田。厚德方可以載物,大乘佛法這棵藥王樹有它自己的水土,不知中華文化者,難以明大乘義理。此中奧義並非大乘學子人人明白。而師父上人洞若觀火。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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