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山大師與《楞嚴經》

沙彌尼近紹講於2015年1月23日星期五晚   萬佛城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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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各位法師,各位佛友,阿彌陀佛。今晚由沙彌尼近紹和大家結法緣。若有講得不對之處,請予指正。去年在法大的新學位課程中,個人有機會上了《楞嚴經》課,在佛學詮釋學課上也讀了憨山大師的修行事蹟。今晚就想以「憨山大師與《楞嚴經》」為題,和大家分享憨山大師在修行和證悟過程中,與《楞嚴經》有關的幾個故事。

首先,在《楞嚴經》裡,觀世音菩薩這樣向釋迦牟尼佛和與會大眾描述他的修行法門:「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初於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在這一段經文裡,觀世音菩薩介紹了自己是如何修耳根法門而証圓通的。簡單說,就是先空了聲塵,再空了聞性,最後把空也空了。

憨山大師也是由修習耳根圓通法門而證悟的。大師三十歲時,獨自在五臺山修行,專心修習禪定的工夫。他在冰雪之中,單提一念,人來了,也不交談,只是看看而已。這樣時間一長,看見人就像看見木杌一樣,後來竟然連文字也不認識了。可是到了初夏的時候,大風猛吼,萬竅怒號,冰塊漸漸消融了,大水衝擊著山澗;奔騰的暴流就像驚雷一樣。大師在寂定中受到這雷鳴般的聲音的干擾,修行的工夫也受到了影響。於是他就去向妙峰大師請教,怎樣才能不受境界擾亂的方法。妙峰大師對他說:「境界的生滅變化,其實是由於自己意識去攀緣而產生的,並不是從外邊來的。」並告訴他:「古人曾經說過,『三十年聞水聲不轉意根,當證觀音圓通。』」

憨山大師回去後,就專修耳根法門。他每日就特別地坐在溪流湍急的獨木橋上鍛鍊。開始坐時,水聲宛然;時間一久,動念時聽到水聲,不動念就聽不到了。有一天大師又在獨木橋上靜坐,忽然之間,忘卻身體,一切聲音頓時消失。從此以後,雖然外面水流的聲音依舊如雷,那聲音卻再也不能擾動大師寂靜的心境了。

憨山大師住山時,所吃的食物只是野菜拌粥湯。有一天,大師吃過粥後,就在山坪上經行。他攝心歸一,忽然間站立著就入定了;不見身心,唯有一大光明藏,圓滿湛然,猶如大圓鏡一樣,山河大地都影現其中。到出定時,大師智慧朗然,當時就作了這首偈頌:「瞥然一念狂心歇,內外根塵俱洞徹,翻身觸破太虛空,萬象森羅從起滅。」從這以後,大師的身心世界湛然寂靜,不再被聲音和色相所障礙,從前的疑團當下頓消。回去後,看看煮飯的鍋子,發現上面已經蓋上了灰塵了。因為大師一個人獨自居住,所以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不知道入定究竟入了多久。

大師開悟後,因為沒有人可以請益印證,於是翻開《楞嚴經》來參證。他以前從沒聽講過這部經,對經中的義理也還沒有完全明瞭。開悟後,大師以現量境界去觀照經文,心識微起就立即覺了,不使自己落入分別思量。也就是說,他不用第六和第七識的分別思量,去看經文;而是用他的真心,用如明鏡般的智慧去觀照經文。這樣,過了八個月,大師對全經的旨趣了然無疑。

之後的第二年,憨山大師又有了不尋常的經歷。當時有人請大師給寫一首詩。大師先是拒絕說,「我胸中無一字,怎能作詩呢?」可是後來,當他偶然翻開一本詩集的時候,忽然靈機一動,詩句迅速而至,一下子就落筆寫成了三十首詩。大師恍然覺悟到,那正是文字習氣魔,於是立即就停下了筆。可是這時候文思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而且不覺從前學習過的詩書辭賦,凡是曾經入過目的,都一齊湧現出來,逼塞著整個虛空;即使通身是口,都不能抒發當時心中的詩思,甚至於不知什麼是身心。大師默默地內視自省,他知道這是一種禪病,也回想起來,以前法光禪師跟他說過,可以靠睡眠來消除這個禪病。大師於是關閉了房門,強迫自己睡眠。開始時,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堅持了一段時間後,忽然坐忘如睡,坐著睡著了。

大師的這一睡,竟然睡了五天,後來還是有人在他耳邊敲了幾十聲的引磬,才慢慢醒來。他睜開眼睛看了看,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大師就默默地諦觀起來,竟然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慢慢地回想,他回顧以往住山的歲月,以往行腳的歷程,都好像做夢一樣的,虛幻不實,求之了不可得。以前被偏空我見所擾亂的心念,現在也雨收雲散,長空若洗,一切陰影都蕩然無存。心空境寂,其中的妙趣是無法形容的。大師這時想起《楞嚴經》上的一首偈頌,「靜極光通達,寂照含虛空。却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他感慨道:「佛經的言句的確不會欺騙人啊!」

憨山大師四十一歲,在東海牢山閉關時,又有了證悟的體驗。冬天的牢山,冰天雪地。有一天夜晚,大師打坐後,起來散步,看見湛藍的大海,澄澈的夜空,洞然一大光明藏,了無一物。大師即刻就作了這首偈頌,「海湛空澄雪月光,此中凡聖絕行藏。金剛眼突空花落,大地都歸寂滅場。」

大師迴轉靜室後,看到案頭放著一本《楞嚴經》,就隨手展開經卷,隨即一眼就看到這幾句經文:「汝身汝心,外洎山河虛空大地,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即時,全經的觀境,了然心目。大師便振筆疾書,片刻之間,也就是一根蠟燭才燃了半根的時光,就把心中所證全部寫了出來,並取名《楞嚴懸鏡》。寫完後,大師叫維那進來,把《楞嚴懸鏡》唸了一遍。他聽著聽著,自己覺得像是聽著夢中話一樣。

兩年後,大師四十三歲時,有學人讀了《楞嚴懸鏡》後,請憨山大師對《楞嚴經》作更詳細的解釋,以利益後來人。為了幫助人更好地理解《楞嚴經》,大師馬上就答應詳細解釋,並當時決定把書命名為《楞嚴通議》。大師也很快就為這本書列了大綱。可是後來一直沒有時間寫,一直到二十六年後,大師已經六十九歲時,那一年的五月份,才開始落筆寫書。他花了五十天的時間,就寫完了《楞嚴通議》。

由憨山大師修行和證悟的經歷,可見大師跟《楞嚴經》的確有很深的因緣:他因為修習《楞嚴經》中反聞聞自性的法門而開悟;後來又通過《楞嚴經》印證自己之所悟;開悟後,大師又運用自己的智慧,根據自己證悟的經歷,來講解和解釋《楞嚴經》。所以《楞嚴經》在大師的修行路上,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大師也很強調和讚歎《楞嚴經》在指導修行方面的重要性;他曾經說過:「不讀楞嚴,不知修心迷悟之關鍵。」

時間到了,今天結法緣就到這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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