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生活中行六波羅蜜的“菩薩”

比丘尼近開講於2015年11月20日星期五晚 萬佛城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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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7-China2788

諸佛菩薩、上人各位法師、各位法友:晚上好!今天近開有機會和大眾來結法緣;如果講的有不如法的地方,請大家慈悲指正。

今晚我想用六波羅蜜做為框架,分享一些人在他們生命中與六波羅蜜有關的故事。六波羅蜜或者又叫六,指的是修行的過程--將眾生從煩惱的中流度到彼岸。六度並不是說完美,它更傾向圓滿或者完整的意思,梵文說是波羅蜜,經書上說所有的菩薩修行六度,來圓滿他門度化煩惱眾生的力量。

六度說的是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我想先講艾瑞姆的故事;她就是在行菩薩道。她曾經從希特勒的死亡集中營中救回兩仟伍佰名兒童。艾瑞姆1910年出生在波蘭的一個小鎮,一生都致力於救度兒童和幫助猶太人,被稱之為華沙猶太區的天使。她父親是醫生,醫治的對象也大都是貧困的猶太人,她父親對她影響很大。

艾瑞姆要致力於保護猶太人民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她不知疲倦地為兒童尋找安全的藏身之所,並且努力營救他們的性命。1939年德國侵略波蘭,處處充滿著血腥、暴力和屠殺;1942年希特勒將幾萬猶太人集中到十六個區,之後這些個地方就是後來的華沙猶太區。這些區被隔離起來,裡面的人不許出來,只有等死。

艾瑞姆作為一個社區的工作者,被允許進入這個區提供食物、醫藥等等。她發展了一個小小的婦女團隊陪同她一起,在這個團隊裡大家秘密地和她有著共同的人道的願望:就是幫助猶太人。

有一次,一位女士因為幫助猶太小孩子被抓起來,在監獄裡受盡折磨,直至血肉淋漓;但是她始終不肯透露任何關於那些小孩子被放到哪些基督教家庭的訊息。為了打擊她的精神,士兵把她十七歲的女兒和十三歲的兒子帶過來,威脅她說:如果不講出來就槍殺她的孩子;她始終保持沉默,眼看著她孩子在她面前被殺,都沒有吐露任何消息。

大部分的父母都同意把他們的孩子交到基督教家庭,這樣可以避免殺害;雖然骨肉分離讓人心碎,但是畢竟這樣子孩子可以避免被納粹給殺了。私底下艾瑞姆冒著生命危險來救這些孩子,她親眼看到每個月這個區大概有五千名猶太人死亡這麼恐怖的場面;有的是被納粹在街頭巡邏時槍殺。所以,為了避免檢查,她為很多家庭假註冊有傳染病,好像肺結核之類的。如果基督教家庭私藏猶太小孩,萬一被發現,這樣全家人從大人到小孩包括嬰兒,都要被殺害。

每當看到這些孩子要和父母分離,她也非常傷心。他們的父母都基本上是夜裡把孩子交給艾瑞姆和她的團隊,以避免被士兵發現。艾瑞姆每次都為他們註冊假的基督教的名字,但她也保存這些孩子本來的訊息,希望有一天孩子們可以認祖歸宗,可以回去。但在內心深處,她也知道這些孩子和家人也許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因為留在那個華沙猶太區的大人,或早或晚都會像牲口一樣被塞進一輛火車,送到集中營的一間類似的汽油房,瞬間就被處決了。

艾瑞姆回想起這些的時候,非常悲傷,想起她夢裡都經常去的那些地方,孩子和家人被迫分離去新家時的哭泣聲。一次,艾瑞姆和朋友正在一個慶祝會上,納粹買通了一個叛徒,打破了她房門,搜索了大概一個小時,把地板撬開、窗戶撬開,希望能找到孩子的記錄和新家的訊息。他們不知道艾瑞姆一聽到撞門聲,就很快的把這份名單交給她的朋友,她朋友把名單藏在手臂下面。那士兵逮捕了她,但是沒傷害她的朋友。在牢裡她飽受折磨,腳和腿都被打斷了,變成一個瘸子;就這樣,她也始終沒有透漏任何訊息,讓那些基督教家庭和那些孩子受到威脅。

那時候她才三十歲,她和其它的一長串名字被判處死刑;在執行那天最後一刻,她朋友買通了一個士兵放了她。但是名單顯示她已經被處決了,這就意味著她需要一個新身份、新名字,開始新生活。她不再是一個自由的人,就算是換了一個身份,她依然繼續她要做的事,就是救度猶太人,尤其是猶太兒童。

德國士兵經常都會在街上攔住小孩子,讓他們背誦天主教、基督教的祈禱文,來測驗他們新身份;所以那些剛剛被安置新家的小孩子,被日夜訓練一定要記住祈禱文,一定要記住他們的新名字。艾瑞姆除了在外交上幫助猶太人得到簽證,逃離當時被納粹佔領的歐洲,她在大屠殺期間救出的猶太人,比起其他任何人都多;她從納粹集中營救出的孩子,超過兩千五百名。

經書上叫我們要忍辱,忍耐或者容忍;我們在面對和接受,還有處理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困難時,忍辱是一種很重要的態度。最根本的忍辱就是忍辱我們的肉身,還有我們的這個世界時時刻刻不停的變化,也就是指無常。這不僅是佛教修行的一個奠基石,對其他修行的傳統也是一樣;當我們接收和理解無常是不可避免時,我們的生活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自在。基本上忍辱也包括等待,不管我們修的、行的有多好,我們如果有某種期望,或者很在意一些好的東西、好的結果,這都是一種障礙。如果我們沒有特別地期待,只是盡力而為,那事情自然而然發生的時候,我們才是準備好了。忍辱,也是讓事情過去,或者允許事情在該發生的時候自然地發生,不去強迫、不勉強。

當這個世界有種種的苦難,而我們也深陷其中的時候,要儘量避免陷得更深;忍辱讓我們有一個可以選擇的空間,當然這也要我們願意等待才行。在佛教裡我們把這個世界叫做作「娑婆世界」;「娑婆」就是「堪忍」,堪堪可以忍受,忍受各種的困苦、冷酷和不平。但我們也可以不要覺得有太大的壓迫力,而是要用包容、忍辱的態度,積極面對生活。讓我們煩惱的人、悲傷的人和境界,其實都是我們的導師。當我們修道時,那些考驗我們的人,在某種程度上是我們的好朋友,讓我們有機會在修行中成長。

忍辱也是納爾遜·曼德拉的標誌之一。他四十四歲被關在牢獄,七十一歲被釋放;在監獄裡那些獄卒企圖打擊他的身心,大部分時間都讓他做苦力,單獨監禁他,但是曼德拉都寬恕了他們。他被控入獄是因為他參與反對種族歧視政權。這個政權充滿血腥和暴力,和對非歐洲人的歧視;尤其歧視南非的黑人。曼德拉被囚禁近三十年來,他對囚禁他的人沒有任何怨憎。

曼德拉身上有著忍辱、寬恕和智慧。在他二十七年的牢獄生涯結束時,他說:當我走向這扇通往自由的大門時,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沒能把怨憎之心放下,那我依然還是一個囚犯。他覺得心懷怨憎就像是飲毒藥,卻希望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殺掉敵人。所以他懷著這種寬恕的心,在他重獲自由二十年的時候,邀請其中一位前獄卒Cristo Brand共進晚餐。提到這些時,他說:我相信最基本人性,就算是對監禁我的人都一樣。

另一件事也體現了他的寬容。一九九四年曼德拉當選為南非總統,他邀請Paul Gregory--是他在Robben島監獄時的看守--來參加他的就職典禮。他對南非人民致辭說:我站在你們面前並不是一個先知、一個前輩,而是人民的一個謙卑的僕人。關於如何領導,曼德拉說:最好把自己放在後面,讓別人放在前面;尤其是慶祝勝利的時候。當然如果有了危險,你必須要站到最前線。

曼德拉年輕時是一名律師,也是一個維護人權的活躍分子,他被Percy Yutar 這個Rivonia的監控官,以搞破壞活動的罪名定罪,罰他做苦力並要求判他死刑。一九九五年曼德拉在總統期間,邀請這人和他共進晚餐。曼德拉說:Percy 當年只是做他本份的事情而已。

我平時在萬佛城,在日常生活中時時刻刻都有機會修行六波羅蜜。我遇到很多人,都是在行這種佈施。比如說他們教書,在廚房做很多工,有掃地等各種各樣的工作。包括我每次遇到的一位法師,她每次開一輛大車做資源工作,收垃圾,還有很多很多的,我非常地感恩、頂禮她。因為我知道她做的這些,我都沒有辦法做那麼多,所以我真的是非常感恩大家。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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