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歌聲中 互道珍重

男校畢業生講於2018年5 月20日星期日晚  萬佛城大殿

蔡尚峰 (Eric Chuah):諸佛菩薩、宣公上人、各位善知識、法師們:阿彌陀佛!我的名字是蔡尚峰,今年是我在聖城的第六年。今天我想與大家分享我怎麼會來聖城上學,和我在聖城度過了六年的感想。

我在四歲半的時候,第一次踏入般若觀音聖寺,別名紫雲洞。我當時年紀太小,所以那裡的老師叫我五歲的時候再來。五歲正是我開始接觸佛法和學習各種科目的時候,我開始誦經念咒,而且回憶我的朋友,當時也想要出家。我非常喜歡我在幼兒園的生活,因此我決定了在幼兒園畢業了以後,想繼續在紫雲洞學習佛法,並在週日時去上課。

十三歲時,我的母親有一天突然問我:是否對到聖城念書感興趣。我一知道萬佛聖城位於美國加州,就立刻興奮起來了。

在申請過程中,我讀過男校宿舍的每一道規矩,感到非常驚訝。雖然我在童子軍裡學習要服從上司的命令,而且上司很多時候也非常嚴,可是我當時拿起了鋼筆準備簽名的時候,卻非常猶豫,因為那些規則太嚴了。我很奇怪聖城的學生怎麼在那樣環境下生活的。可當我的母親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這所學校在美國,我終於拿起了鋼筆,開始申請。

我不記得我在申請信裡具體寫了什麼,可是我非常對不起讀我申請信的人,因為我當時的英文非常的差。我在上一週整理房間時,無意中找到我七年級時候的作業,我看了以後,感到非常羞恥,因為我當時的英文實在是太差了。

在聖城念書是獨一無二的,除了政府規定要上的課以外,我們也修佛學課、倫理課、道德課和打坐。雖然我和我的朋友們,很多時候都是自學的,這也是為我們即將要上大學的準備。

有些老師的教學方式卻很奇特,因為他們完全不依照課本教,使得他們的課變得很難。我不提這些老師的名字,因為我擔心會說漏幾個人。

如何學習為別人服務,在聖城也扮演著非常重要的地位。我記得在七年級時,也是我在聖城的第一年,我與Alejandro (葛漢鐸) 和Miguel (葛親孝)每一天在放學後,以如火箭般的速度衝去找Nakula,一起做社區服務。我們往他的卡車上蹦下跳,一起做社區服務。我相信,如果我沒來聖城的話,我是不可能會有機會切木頭、做新網路線、使用除草機、在農場做工等服務。

來到聖城以前,我不喜歡打籃球和排球,而且也完全不玩。我在馬來西亞只會打乒乓、羽毛球和踢足球。從小我就有哮喘病,因此在聖城第一年的籃球練習,對我非常的困難。雖然練習非常的難,但是我非常感激我的籃球教練;因為我的哮喘病,就在一年的籃球練習後康復了。

哮喘病好了以後,我便開始認可運動帶給我的幫助。因為我終於可以隨心所欲地跑了,而且我的身體狀況也好了很多。記得我來聖城以前,我每一年的新年都咳得很嚴重,而且一直咳到大約三月。九月或十月時,總會發高燒,或感冒。每一年當這幾個月快到時,我開始想:糟糕了!我又要生病了。除此以外,我每一天都流鼻涕,所以我早上都必須得穿夾克,到中午才會好。當我來到聖城的夏令營時,我發現我在早上時,反而沒流鼻涕了。

課外活動在這所學校裡也非常獨特,因為有舞獅舞龍、二十四節令鼓,還有國樂。如果這是馬來西亞的話,我就不會那麼驚訝。我在馬來西亞從來沒考慮過要參加這些活動,但我卻在這裡參加了。

這裡也有一些活動是近年來開始的,比如說,喝茶社團、雜誌社團、象棋社團、羽毛球社團和乒乓球社團。我在此需要特別感謝Dr Koay (郭清源老師),因為他幫我創立了乒乓球社團。

現在我即將畢業了,我開始懷念在聖城種種特別的經歷,我也想要感謝我的爸媽、師長和朋友們;朋友們在聖城裡教導和幫助了我許多。

在男校,我見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他們也教了我不同地區的知識。我有幾位朋友想特別感謝:Davy (孫家新) 和Marco (何品震) 幫助我的中文,Miguel (葛親孝) 和Alejandro (葛漢鐸) 教我和陪我踢足球,Gwynn  (林義仁) 教導我和跟我一起照相。

我每天都學到不一樣的新知識,我很榮幸來到這裡學習。雖然我即將囘馬來西亞上大學,但是我會盡量回來聖城探望,謝謝大家!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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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頲一 (Tony Yap):宣公上人、諸位菩薩、各位法師、善知識,晚上好!我的名字是葉頲一,來自馬來西亞吉隆坡。我在你們心中的印象,也許是男校的學生會會長,或是表演舞獅的獅頭;不管怎麼說,我很高興今天可以作為還有兩個半星期就畢業男校的學生,在這裡講法。

馬上就要畢業了,我現在的心情就像吃黑巧克力一樣,又甜又苦,我很喜歡這裡,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今天我想分享一個故事,是關於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我來這裡學習有兩個理由。2013年,我還在馬來西亞上學,雖然我有接觸佛法,我還是吃肉,對父母不恭敬。但我的學習好,所以我很驕傲、自大。我其實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也意識到馬來西亞的學習環境很不好,有時候老師都不來上課。

我第一次聽說萬佛聖城和學校規矩時很驚訝–沒有女生!沒有電子設備!我才不想去呢!但是我心底知道需要來這裡,來發揮我最大的潛能。

差不多這個時候,我的叔叔突然去世了。我還記得我有一天晚上躺在沙發上,嘗試立即死亡。我開始害怕,我會怎樣死?什麼時候死?死的時候會痛苦嗎?死了之後會發生什麼?我每天都想這些問題,直到想到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每天晚上我都把自己想成一個被綁在鐵軌上,馬上要被撞死的人。

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某天晚上,我拿起了一本媽媽從聖城帶回的書;一打開書我就看見兩位法師打坐的照片,一位是恒實法師,一位是 Dr. Verhoeven。從他們的臉上,我感受到了平靜,甚至一剎那有了出家的念頭。從那時候起,我知道只有來到聖城,我才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一開始來到聖城時,我還是一個弱小被寵壞的小孩,非常自以為是。我現在還是很自以為是,但是,至少我知道自己很自以為是。無論如何,我十分感謝所有說我壞話和嘲笑我的人,為什麼呢?如果沒有這些人的幫助,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我來舉個例子,在男校,如果你是從馬來西亞來的,你有很大機率被聰法師訓。如果你從馬來西亞來,又是舞獅的,那你一定逃不了了。但是,如果沒有聰法師的訓罵,我也不會盡全力鍛煉,不會像今天這樣,不論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很強壯。

所有老師都是這樣,就算他們言語過激,這也是他們慈悲心和對學生在意的表現。我知道,再過兩個半星期,當我以畢業生的身份,走出萬佛城的大門,我會想念所有這裡的樓房、建築、山草樹木、儀軌法會,但是我最為想念的,一定是萬佛城的人。感恩大家!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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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ques Nguyen:諸佛菩薩、宣公上人、各位法師、各位老師們:阿彌陀佛!我的名字是Ricques ,再過兩個星期,即將要畢業。

我第一次來到聖城是2009年,還是一個小孩子。2009年有一天,我母親就問我:要不要到加州上學?那時候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要去加州上學?所以我就問:那個學校是怎麼樣的學校?我的母親就跟我說:是佛教寺廟裡面的一個學校。

講真話,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真是太無聊了,怎麼能在寺廟裡邊有一個學校?可是現在過了大概九年,我也可以說度過了九年的無聊了。那時候換學校我覺得也有一點難,因為環境完全不同。我在佛羅里達州(Florida)的時候,星期天都會到一座越南寺廟拜佛,我覺得我到這裡也大概是一樣的。可是真的是完全不同,因為聖城環境更安靜,就是有些孔雀不安靜罷了。這裡的食物因為跟佛羅里達的越南寺廟的食物完全不同,所以,在這裡上學是完全不同的經驗。

我小的時候,聽說這個學校是一座私立學校,所以我覺得大概是一個很豪華,有很多美國很富有的人,像別的私立學校。可是來到這個私立學校之後,我就發現,這裡大部分的人都是馬來西亞,或者中國的人,或其他其亞洲人,所以我覺得很驚訝。

我也要感謝聖城所有幫助我,支持我的人,最重要的是要感謝我的母親,還有我的阿姨,把我帶到這裡上學,還有我這裡所有的老師們,朋友們,還有親戚,我也感恩大家。我母親最喜歡的一句話,就是:阿彌陀佛!所以我現在用她最喜歡的這句話,阿彌陀佛!

(主持人:時間不多,大家有問題,可以趕緊問,還有兩、三分鐘。)

所以我囘馬來西亞去上大學,科系的話,是商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