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爭三昧

比丘尼恆茂 講於2011年8月12日星期五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ni Heng Mao on August 12 (Fri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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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上人慈悲、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今晚輪到恒茂在此跟大眾一起來學習佛法。今晚的題目是「無爭三昧」。

因為末學行解尚未能相應,故只能拾上人的牙慧跟大家一起來分享學習。一九九零年十月歐洲訪問,上人在英國倫敦開示,說到佛教與世界和平的關係。他說:「佛教就是和平,和平就是佛教。學佛的人,就是學和平。因為學佛的人,都要學無爭三昧。無爭,就是沒有任何的爭執。無爭,就是人不要的,我們要;人家要的,我們不要,這就是和平。因為你一爭,就沒有和平;你不爭,就是和平。」

為什麼要選擇在盂蘭盆節的前夕, 和大家一起來學習無爭三昧呢?看到眼前這麼豐盛的供養品,自己覺得很慚愧,因為人家是要供養清凈的福田僧。什麼叫僧呢?僧,梵語是僧伽,在此地叫做和合僧。和合,有事和與理和。理和就是出家人一起來學習,證得寂滅真理。事和,有六和敬的表現;要行六和敬: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見和同解,戒和同修,利合同均。我們如果能夠真正來行持六和敬的話,才堪受檀越信施的供養。

第二個理由,我們常常鼓勵人家說,來到萬佛城,不要入寶山而空手回。請問萬佛城的寶是什麼?我們身在寶山的人,知不知道萬佛城的寶是什麼?

如果說,答案是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語,這六大宗旨,是萬佛聖城的寶,大家心服口服嗎?

記得(一九)九五年上人剛圓寂,我們在臺灣舉行追思大法會時;不止我們的信眾,很多外面的佛教徒,紛紛問我們,誰是你們師父上人的傳法人?當時有一位師兄就提到,如果我們能夠在日常生活上,真正實行這六大宗旨: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語,那就是師父上人的傳法人。因此,我們今天來學習六大宗旨的第一個,不爭,來學習無爭三昧,是有它的意義。

第三個理由,看到外面的世界,這麼樣的亂,天災人禍這麼多,大家你爭我奪,內心憂心忡忡。就在想,我們身為出家人,能夠為這個世界做什麼?「不忍眾生苦,不忍聖教衰,緣於大悲心,敢不力修持。」所以看到上人開示,學佛的人應該學習無爭三昧。因此,今晚在這邊是拋磚引玉,先打個起草,希望大家不斷地再去思維,或者在日常生活中去實踐這六大宗旨,就從不爭開始。

那怎麼樣不爭呢?可以從自力跟他力兩方面來學習。自力,(首先)學習隨眾共修。因為「爭是勝負心,與道相違背;便生四相心,由何得三昧?」在隨眾共修過程中,很容易把我相、我執,慢慢地放下;不要別眾,做出一個特別的樣子。大眾在做什麼,我們就跟著做什麼;大眾到齋堂用齋,我們就一起用齋,不要自己再去開小伙。大眾在大殿共修,就一起來大殿跟大家一起共修,不要自己去獨修,或做自修的法門。大眾出坡,當然義不容辭,這是我們的義務,我們的本分,應該護持道場,也要跟著一起出坡。

第二個自力的功夫,就是需要在心地上下功夫。「真認自己錯,莫論他人非;他非即我非,同體名大悲。」我們眼睛很容易向外看,都看到別人的過錯。「常瞅人不對,自己苦未了。」這是實在的話。對這一點,比較有深的感觸。

因為前陣子,我也接到一個E-mail,有關一位夏威夷的心理醫生,名叫修.藍博士;他治療一整個醫院的精神病患,而且都是有攻擊性的精神病患。治療他們的時候,不需要去見病人,而是自己研究這些病例,對著這些病人跟他們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謝謝你。」因為他們是西方人,他就說我愛你;就用這幾句,把曾經加在病患身上的那一部分,自己廻光返照,反省檢討自己。他這樣反省,審查自己,所以那些病患呢,就慢慢地,一個一個恢復健康。

我們生命中所看到的,所聽到的,所品嘗到的,所接受的,都是我們的責任,(因為這些人事物)是我們內在投射,反映出來的。在禪宗公案裡也提到,蘇東坡與佛印禪師的故事。蘇東坡看佛印禪師像一堆牛糞;佛印禪師看蘇東坡像一尊佛。蘇東坡非常高興,回到家裡,結果他的妹妹蘇小妹說,「哥哥,你輸了。因為你自己心裡有牛糞,所以看到人家是牛糞。」這就意謂,我們自己心裡有,所以才看到別人有這個東西。因此,我們要改變外面的世界,應該先改變自己。

上人也告訴我們說,一個蚊子咬我們,不是沒有因緣,而是有因緣。所以蚊子咬時,我們就觀想,跟蚊子說;尤其當我們學佛以後,要學著跟蚊子說,「蚊子啊,蚊子!如果我過去生有欠你,你現在喝我的血,我很歡喜地還給你,我們就了斷過去的這個業。如果過去生我沒有欠你,現在喝我的血;因為我願意修行,所以現在你喝我的血,希望你發菩提心,早成佛道。」所以從蚊子咬我們這一點來看,藉由外來的因緣,來喚起佛性,來觀照我們內在所創造外在環境的這個部分,這個就是在學習「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

我自己也有個經驗,當我看到這封電郵,之前也碰到一個困難。就是接到一個E-mail,對方講了一些話,讓我起了一點煩惱。從對方的話裡面,感受到他有很大的瞋火。起初我很難過,覺得這個不是我的錯,為什麼他這樣子寫?受到這封電郵的啟發,我就在心裡默默地說,「對不起,請原諒我,我是不應該這樣做的,讓你發這麼大的火。這很傷身體的,請原諒我。」

我不斷地從內心裡面說對不起,乞求原諒。我沒有給他發E-mail,很情緒地反應跟他辯解,或者做任何的動作;我都沒有,只是不斷地在內心裡面,迴光返照自己。結果,沒多久,第二天我就收到他的E-mail了。從E-mail知道,他電波(編按:指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影響)已經沒有了,惡緣已經轉為善緣。所以這個「真認自己錯」,反聞聞自性,是真的很有效。我們不要去爭理;因為理越爭是越薄的,爭到後來,親家都變成仇家了。

所以我現在會趁早課完了的拜願時間,這機會好好反省自己,請求對方原諒。這樣子,自己也不會送出那個電波--看人家不對的電波。因為我誠心請求對方原諒,也會感受彼此電波已經化轉。雖然屢懺屢犯,有時候習氣毛病很重,還會犯。這個時候就要靠著他力,藉由佛菩薩的力量。在《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到,「若人多瞋恚,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瞋。」所以,誠心念觀世音菩薩聖號,瞋恨心就減低了,想要跟人家爭強論勝的心,會減輕的。

第四個他力,就是阿彌陀佛的力量。因為阿彌陀佛發四十八大願,有一大願是蒙光柔軟願。我們一念「阿彌陀佛」這聖號,阿彌陀佛的佛光一照射,那身心就會柔軟,就不會想要跟人家爭了。

最後,藉著老子講的,跟大家一起共勉。老子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夫唯不爭,故無尤……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希望大家一起來逆這個凡夫流,登聖賢地,學習無爭三昧。阿彌陀佛!

法大訪問團三位團員在臺之談話

果勒、陳頌明、吳適有居士 講於2011年6月5日星期日 臺北法界佛教印經會  The talks given by Douglas Powers, Wayne Chen & Franklyn Wu on June 5 (Sunday), 2011 at Taipei Dharma Realm Buddhist Books Distribution Society


一九八○年上人出了一個公告給美國和全世界。上人說:「我今天要給美國政府一個禮物,就是法界佛教大學!」為什麼上人把這個大學給美國和全世界呢?第一,就是為了佛法要住世。第二,就是要弘揚佛法。此次法界佛教大學訪問團來台交流也是秉持宣公上人這一貫的宗旨。隨團前來的一些年輕人在萬佛聖城的培德中學完成學業,也在美國知名的大學拿到學位。而這些年輕人為什麼要放棄外面的機會,選擇回到法界佛教大學來貢獻一己之力?請聽聽這些年輕人的理想和抱負。


觀音法門改變我的一生

果勒居士Douglas Powers 

感恩大家的幫忙和支援,我們到哪裏大家都幫助我們。在這吉祥的日子裏,我想講一句話。我開始和上人學習佛法,是一九七三年在金山寺。在這麼多年來,我看到一件事──「上人極度的慈悲」,上人總是關心每一個人,不管他和誰講話,就是幾千幾百人,都是如此,他對任何一個和他講話的人,都極度的慈悲。上人在法座和大家講法時,很嚴肅;但在平常單獨和人談話時,都是非常溫和,他會去深入了解每個和他對談那個人內心的疑惑和困難。

我從上人身上學習到:只要朝著培養品德、守持戒律、保持基本威儀,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法門可以來學習。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學習方式,只要大家能培養品德、守持戒律,都可以互相來學習。

有一個法門就是「觀音法門」,我剛到金山寺,師父教我:「觀音法門」有一個訣竅,就是時時刻刻都把觀音菩薩放在我們心裏,然後把心止在觀音聖號上,你就可以觀察一切心裏和外面遇到的一些困難。每時每刻把觀音聖號放在心裏來做觀照,每時每刻祂的力量將改變你接下來的一生。

師父上人一直強調也親身做示範,每時每刻都把觀音菩薩放在心裏,我們後面的人生就會比較好,不需要去找一個特別靈的奇蹟或感應。只要每時每刻都活得稍好一點,就是感應。上人強調的就是我們常常念觀世音菩薩,我們人生的方向就會往好的方向改變。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都會變得更好,不要去找奇蹟或感應。有很多菩薩感應的故事,但我覺得每分每秒每時每刻的微小的影響,對以後人生的改變比較重要。


師父遠大的願景

陳頌明居士 Wayne Chen

很高興和美國法大訪問團從美國一起來到台灣來參訪幾個大學做教育交流,也歡喜今天能和台北法界居士做一個交流。我第一次見到師父上人是一九九○年七月,父親帶我和妹妹到舊金山參加培德中學辦的夏令營。也是因為這個因緣,後來我在培德中學完成中學學業。從我見到師父之後,我就在師父所創辦的學校學習,在上人建立的萬佛城,從師父的開示、講的經,和師父親自教導的老師和法師們身上,一直在向師父上人學習,也希望能一直不斷的向師父學習。

很多年來,我一直在師父建立的學校讀書和在聖城工作,就想和大家分享幾點我觀察到上人的事情。第一點,和果勒居士提到的一樣,師父除了嚴肅的一面外,也有和藹可親的一面。一位易果容居士和台灣很有淵源,有一次他告訴我:「師父是我這一生見過最幽默的人!」師父除了在講法外,也會講一些很有趣的笑話,全部的人都會很高興。他不只是說最幽默的法師,而是說最幽默的一個人,我覺得很多人可能不了解這一點。

第二點是民主,剛剛午齋時上人開示錄音帶中說:「佛法是非常民主的,任何人都有機會成佛!」這是佛教最民主的一面。師父不只是說佛教是非常民主的,師父自己在主持做事的時候,也是非常民主的。怎麼說呢?當師父不在佛殿說法,有非常多的時候,師父在外面要處理一些世事的時候,師父會把四眾找來,圍成一個圓圈來談這事情。這時候師父會要聽每一個人的意見,不論是六歲的小朋友,或出家很久的法師,或很高學歷的居士。當你有用智慧、道德講出來的話,大家就要聽。在我這樣的觀察下,師父是非常民主的。

第三點,是我慢慢才感覺出來上人的願景是多麼大、多麼遠。上人的四大願:建立僧團、翻譯經典、興盛教育和宗教交流。這每一部分,都要用很多人,每個人要花幾生幾世才能在這一方面有顯著的進展。在台灣,尤其這次訪問團來台灣的交流,每一天每到一個地方,甚至和每一位認識多年的居士的交流,我深深感覺:原來師父的眼光和做法是這麼長遠,很多事情師父之前就安排好了,我們現在只是慢慢把這些師父已經安排好的事情,一件一件把它做好。能幫忙師父做一點事情,這是我深感榮幸的。


上人的教化

吳適有居士 Franklyn Wu 

我是一九九一年到聖城念培德高中。那時上人開始身體比較不好,和上人接觸的機會也比較少。有二件事我記得很清楚,一次是聖城正在整修廚房或齋堂,很多菜和廚房的用具就會堆在大齋堂,一段時間後比較雜亂,幾位老師們提到說大家要來整理一下,但大家就是拖著沒有做。有一天,我們在球場上打球,就有老師跑過來說:「上人要回來了,要趕快整理一下大齋堂,上人看到亂七八糟,我們就會被罵了!」球打到一半,我們就心不甘情不願被抓去整理,還想為什麼不叫女生做就好?為什麼要男生做?但既然被老師抓到了,不得不去。到了大齋堂,東西很多很亂,大家也懶懶地心不甘情不願地想:「上人什麼時候回來啊?」頭一轉,就看到上人已經站在門口了,上人拄著柺杖走進來,像要搬一個箱子,我們大家都不希望上人搬太重的東西,就去幫上人搬,上人也有搬。我注意到上人講了一句話:「男學生比較乖!」我看上人講這句話時,眼睛還有些笑意,他大概知道我們同學中內心有些不平的感覺,就講這句話來安慰我們。

下一個故事,我在九二年皈依,在萬佛城大殿由實法師主持和做翻譯,沒有受五戒。有一次我剛好和 Wayne 在舊金山幫聖城搬菜。舊金山一些菜市場比較舊的菜會捐給萬佛聖城,我們就會去把菜放到車上,有一位法師會帶回聖城。我們搬好菜後,就有人說:「今天上人要在金山寺授五戒,很不容易的機會,有沒有人要去受五戒?」我本來也沒計畫要受五戒,但就說:「好吧!我去受五戒!」進去之後,發現只有三、四個人,有二、三位是剛出家的沙彌,我就跪在後面,經過三皈五戒的儀式後,上人做了很短的開示,他就看著我們,不是很嚴肅,就說:「努力好好守戒!」講完之後,我們頂禮就離開了。

我為什麼要講這個故事?因為上人這樣講,我一直記在心裏面。守戒,現在人也許覺得規律和約束很多,但是真正學習佛法之後,了解守戒不只身要守戒,口和心都要守戒。佛說:「人心意念動時,就造了惡業或是善業。」受五戒,就是讓大家當下有機會先緩一下,在這五方面,除了習氣驅使之外,還有一點空間可以調整,可以改變我們每個人生命的方向。

我覺得佛學的修行和教育方式,可以讓很多人像我一樣受益,所以我很榮幸有機會在法大服務,讓其他更多人有機會來學習佛法。最後我想說的是:雖然我見到上人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一點,其實我們也有很特別的緣。我和陳頌明同一屆畢業,那一年剛好上人圓寂。上人陽曆六月七日圓寂,我們七月十五日畢業;畢業後隔一天,上人法體回到萬佛聖城。我們雖然沒有從一開始就親近上人,但結束的時候,有這樣一個緣分。

兒子出家了!

張琛居士 講於2011年6月5日(星期日)臺北法界佛教印經會  A talk given by Cynthia Chang on June 5 (Sunday), 2011 at Taipei Dharma Realm Buddhist Books Distribution Society


我一九七五年和先生到美國念研究所,然後就留下來成家立業,有二個兒子,大兒子就是親偉師。我的祖母生長於「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背景,她不認識字,但是佛經她都會背誦。

我很佩服法大這些年輕人,我和先生在台灣讀台大時,覺得佛教是和西方比較沒有連結的宗教,所以並沒有對佛教進一步去研究。但是我相信我們中國的家庭成長環境,佛教、道教和儒家,這三家的思想,對我們的成長有很大的影響。 繼續閱讀

佛根地歸隱記

文:朱力安 

音樂:恆實法師在佛根地所唱之「虛雲老和尚開悟偈」Audio: The Enlightenment Verse of Venerable Master Xu Y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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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喧囂塵世中覓得一周時間來叩問心性,原是難得;能與志同道合者一道,又蒙高人指點,就更是機緣巧合了。八月一日至八月五日,我在佛根地體驗了一周明心見性的歸隱生活,其間感慨良多,在此訴諸筆墨,略加記述。

奧勒岡州龜山之上的佛根地(Buddha Root Farm)確是清凈之地,不染纖塵。長年人跡寥落,只有一人一狗相伴。山裡的花開了又謝,無人過問。「最難耐的是寂寞,最難拋的是榮華」,這一點從老犬銀子(Silver)身上便可見一斑。因有朋自遠方來,牠分外歡喜雀躍,然而我們終歸要走,離別時牠又分外惆悵了。

佛根地在深山之中,齋堂在山下,禪堂在山腰,營帳還在其上。夜裡伸手不見五指,抬頭仰看,可見滿天星斗,星河璀璨。過夜用的帳篷就搭在山路旁的大樹之間,滅去手電之後,帳篷裡一絲光亮也沒有,耳邊更是萬籟俱寂,只聽得自己的呼吸和鄰人的鼾聲,正是王維的「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每日早晨五點到山腰的禪房做早課,依《萬佛聖城日誦儀規》誦《楞嚴咒》、《大悲咒》、《十小咒》、《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藥師讚》、《普賢十大願王》、《三皈依》,末後是《韋陀讚》和《禮祖》等。誦經禮佛原是要洗去雜念,而不慣早起的我卻只是藉此洗去睡意。之後便是近一小時的打坐,初學乍練之人難免不得法,參閱宣化上人的《參禪手冊》(The Chan Handbook)後,對蓮花坐和人體氣機有了幾分了解。開始盤腿端坐,不堪其苦,閉上眼睛,妄念紛飛,無從入定。漸入佳境則是後來的事情了。

打坐到七點,聽得法師手中磬響兩聲後,便該下山用齋了。

猶記得有一次早課和打坐後,略為耽擱了一下,走出禪房時,下山的路上已闃無一人,當時天色欲曙,我踏著黃綠雜糅的草,沿著車行留下的轍痕獨自下山。山路不寬,勉強可容兩車並行。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松、杉和紅木,野花簇簇,霧靄正濃,白白地壓在樹梢上,彷彿爬上樹就能摸到霧。草葉上還帶著晨露。我沉醉此間,流連四顧,忽見樹影婆娑搖曳,猛一抬頭,才發現初升的太陽正從雲霧中透射出金色的光芒,不覺心胸為之一蕩。之後是一座小橋,橋下溪水琮琤。走下山的時候,人們已經開始早齋了,鳥雀兀自在林間啁啾。

早齋過後再回禪堂聽講座。講座每天早午晚三場,分別由諸位法師們講省庵大師的《勸發菩提心文淺釋》(Exhortation to Resolve Upon Bodhi)。恒實法師(Rev. Heng Sure)開壇第一講,談省庵大師生平。講到省庵大師恍然契悟,說「我夢醒矣」一節時,恒實法師哼起了《哈里波特》的主題曲,引我們想像看電影的場景。人生如夢,而在電影院裡則是夢中做夢,電影結束時,人們往往能自夢中夢裡醒來,但人生這場大夢,能覺醒的只怕寥寥無幾。一連五天,由不同法師講了念佛重恩、念父母恩、念師長恩、念施主恩、念眾生恩、念生死苦,尊重己靈和懺悔業障等章節,不同法師,風格迥然各異。

不時有龜、熊、鹿、龍、兔和貓等動物闖進講堂,讓聽眾錯愕不已。原來是恒實法師拎著布偶,用腹語(ventriloquism)講解禪機又是博聽眾一笑。一個半小時的講座後,到了瑜伽和太極時間,之後又是半小時的打坐。打坐完畢已是近午時分,眾人在禪堂前列隊,跟著僧眾和居士下山,和著磬聲和木魚一路稱念「南無觀世音菩薩」,菩薩聖號在山間迴蕩,久久不去。

齋菜相當精美可口,主要是豆腐、腐皮、蘿蔔、各式青菜和五穀,變著花樣卻是百吃不膩。午齋過後,法師輪流講述心得。印象較深的是近梵法師講的「一粥之緣」的故事,一個和尚想在某寺廟掛單,怎奈無論如何強求也只有一粥之緣,皆因前世在修寺廟的時候偷懶,只搬了兩塊磚頭,因此緣淺福薄。大眾聽完,會得其意,紛紛報名幫忙刷鍋洗碗,不敢閑著。

下午從一點半到三點半有三場打坐,之後又是講座和答疑時間,繼續講解《勸發菩提心文淺釋》。周三和周四下午安排了兩次可選戶外活動,一次是溫徹斯特沙丘遊(Winchester Dunes),另一次是觀肯塔基瀑布(Kentucky falls)。聽潮觀瀑,別有一番情致。

阿姜古納(Ajahn Gunavuddho)教授散步冥想法(walking meditation),他平日總是樂呵呵地,笑起來如同孩童般天真。有一次我問他「何以笑口常開」,他說:「我有時也悶悶不樂,不過那是我忘記佛法的時候。」說完又自笑個不停。

晚膳之後是晚課,誦《禮佛大懺悔文》和《彌陀讚》等。回憶起我第一次做晚課正是前往奧勒岡州佛根地的前一天,當時我初次拜訪萬佛聖城。穿過金碧輝煌的大門,就已被其氣派震懾。內裡無比開闊,佔地四百餘英畝,儼然一座城池。就在當天晚課時見識到大殿內的萬尊金佛,而更讓我驚詫不已的是自由行走於萬佛聖城內的無數孔雀。牠們拖著光鮮的翎毛,在城內閑庭信步,毫不畏人。一說孔雀象徵智慧,一說孔雀象徵純潔,更傳說孔雀吃毒草而不死。那天晚課過後,我問可否四處走走再看看孔雀,空名居士順手一指身後一棵參天大樹,說孔雀已經飛到樹上歇息了。恍然大悟,這就是鳳棲梧啊!

晚課之後又是講座時間,偶爾有答疑環節。問題五花八門,法師一一解答。再之後就到了休息時分。十點是熄燈時間,大家也無心閑聊,各自安睡。

如是這般,一周時間一晃而過。緣起緣滅,轉眼又到了分別的時候,來自各地的學佛之人又各自散去,再相會或許就是明年此時了。一念及此,竟有幾分傷感,「歡聚樂,離別苦」,戀戀不捨想來是我自己修為不夠的緣故了!

在最後的晚會上,每個人都要描述一個自己印象深刻的畫面。我想起的則是我和恒實法師的一番清談。我說,這番歸隱,我很受觸動,還不確定我對人生意義的追尋可以就此止步,亦不確定我的世界觀是否就此定格。法師淡淡一笑,說道,慢慢來,這次歸隱只是一個開頭,嘗一嘗而已。

這一嘗確實讓人欲罷不能!

【編按:作者朱力安,來自中國廣州,大學本科翻譯,來美留學一年。偶然機緣,得聞佛根地將有佛法研習營,欣然而來,如獲至寶!】

佛根地的修行經驗

朱果凡講於2011年8月16日星期二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Nancy Chu on August 16 (Tues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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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阿彌陀佛!

我是朱果凡,今天晚上要報告去奧勒岡州佛根地的經驗。這是8月第一個禮拜--好像是7月31號到8月5號--一個禮拜打坐的一個「七」。佛根地是在奧勒岡州的山裡面,樹很多,還有一條河流。那裡人很少,也沒有什麼科技(產品),所以感覺非常平靜、安祥。

 

今年他們沒有做很多的宣傳,因為好像每年都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去年好像有將近100人--但是這個地方其實不能容納很多人,所以他們想今年的規模就辦得小一點,結果差不多還是有70多個人去。

我想我可以講一下那裡的日程:早上5點鐘早課,6點鐘打坐,7點鐘是早飯時間,8點半到10點是實法師講法,今年講的內容是《勸發菩提心文》。之後還有一點時間,練瑜伽或是太極拳,再打坐;打坐完就下去吃中飯。

 

下午,有一些人會留在廚房幫忙清理,有一些人跟年輕人也有一些活動,其他人就再回到山上繼續打坐。4點鐘又有一個討論的時間,到5點鐘結束。5點是晚餐的時間,6點半到7點半晚課,之後聽經,9點鐘結束,這就是在奧勒岡佛根地的一天。

這一次多去了幾位法師,我們感覺很幸運,因為我們可以聽法師講解這個《勸發菩提心文》,我想大家聽得都很歡喜。因為平時,雖然說我們有機會聽宣公上人講經,但是其實聽我們這裡法師講經的機會不是那麼多,所以這一次有機會去聽法師講,真的很開心!

 

我不知道還有什麽需要講的。我就講一下在那裡當翻譯的經驗。因為在那裡也有一些參加的人,主要講的是中文或越南文,所以我們就現場翻譯成這些語言。有的時候,這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所以就當場學。我發現這樣的現場學習過程,雖說有時很困難,也讓我很緊張,但也確實也有一些好處。

 

像在聖城,有的時候雖然說我們感覺不一定有很好的背景,或是很好的訓練基礎,但是仍會有機會做一些事情,像翻譯。在我自己的經驗,我最近幾年有一些機會上臺,幫忙做翻譯。雖然說我每次結束之後就覺得說:「哎呀!有好多錯的地方!」或者,「那真是很糟糕!」但是下次還是有機會再上來的。慢慢地還是會發現,雖然說不是很容易,但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

 

還有,在佛根地有一個好處,就是每天有這麼多打坐的時間。雖然跟萬佛聖城的「禪七」比起來還是比較少,但是有打坐,也有上早、晚課的機會。我覺得可以每天有機會打坐跟做功課,真的很寶貴。在聖城,我們好像有做功課的時間,還有平時打七的時間,而在佛根地把這兩者融合在一起,所以感覺也很好。

 

這一次也有一些人提前去,因為佛根七平時整年很少有人在那裡,或是幾乎沒有人。奧勒岡州好像一年有9個月會下雨,我們是在3個月,沒有下雨的時候去那過一個禮拜的。在那裡,樹跟叢林長得很快,但是好像東西也很快地變得很髒,或是很多需要清理的地方。所以今年就有很多人,提前一個禮拜去清理,聽說他們非常地用功,去把這個地方整理好,讓我們可以去活動。

 

奧勒岡佛根地那裡也有一隻狗,叫做 Silver,是那邊一個叫做 Matt 的工人養的。對於狗的年齡而言,牠現在已經算是年紀比較大了。我記得幾年前去的時候,Silver 還是非常地活潑,常常喜歡跟在車子後面跑,會跑上山、跑下山。而最近一、兩年,看得出來牠真的年紀大了,上下山的時候,也需要人把牠帶到車子上,看得出來牠比較容易喘氣,骨頭好像也比較僵硬了。

 

實法師說:牠也在為我們說法,就是說「我們的生命很無常」的這個法。對呀!生老病死。也許對我來說,我在自己的生命裡,看不到我自己的老跟死的過程,可能我看得不是非常仔細吧!但是看得到這隻動物,牠有年輕的時候,然後開始有衰老的時候,所以這也是一種很好的教導。

 

很多小朋友去的時候,他們也許本來怕動物或是怕狗,但是因為 Silver 個性好像很溫和,所以他們就比較願意靠近牠,或接近牠。這也好像是一種很好的機會,讓我們學習到不要害怕,而且也願意跟其他的動物、自然接近一點。(時間過得好慢!)

我也可以講一下,住帳篷跟住房子有什麼差別。我們大部分的人住在帳篷裡面,是男、女眾兩邊分開。帳篷有小一點的,有大一點的。帳篷是在樹林裡面,是用了一種不知名的機器,把一些地方清理出來,使地面變得比較平整,可以紮帳篷睡覺。你進去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一些小的、大的,不同顏色的帳篷,看起來很有意思。

 

有一些人也許平時沒有什麼機會住在戶外,所以這次也是很好的機會。晚上在那裡,是非常安靜,星星很亮。在樹林裡,如果有蟲的叫聲,也聽得很清楚。或者是人要走回去的時候,也聽得到他們這種踩在地上的聲音。打呼嚕的聲音也很清楚。我覺得這也是很好的體驗,因為平常我們住在房子裡面,都是在離地面比較高的地方,還有牆壁、窗戶,還有門,感覺好像就只在自己的世界裡面,跟外面的環境會有很遠的距離。但是,在帳篷的話,就感覺近了很多,所以這好像也是很好的體驗吧!

 

我想,以前佛在菩提樹下打坐的時候,應該也不是在房子裡面過生活,所以他也感覺到這個地在他的腳底下,也很靠近樹,上面的太陽、天空和星星,都沒有被遮住……。所以我想,雖然說佛的境界是非常不一樣的,但是可以想像,這也是讓我們的心靈會比較平靜一點吧!

 

當然,一切也都是我們的心所造的。所以,雖然說我們平時在房子裡面,不是在帳篷裡面,我們不一定每天都在爬山,但是,我想我們的心還是可以一樣地平靜。那麼對於一個初學者,像我就感覺有這種差別;但是不管在哪裡,一定心都應該是一樣的。所以其實我們雖然在城市裡面,也都是很好的修行和練習的機會。而且我們在聖城,這也不是完全在很偏僻的地方;雖然這裡也是有很多的樹呀、動物呀,空氣也很清新……,但是人也很多,建築也很多--兩個都有。就是說,不管是在怎麼樣的情況下,我們都有修行的機會吧!

 

從佛根地回到這裡,感覺也是非常地好,因為可以看到在這裡,大家都很精進地在用功。我在佛根地的時候,有時候感覺自己好像在度假一樣,但是回到這裡來,看到大家就感覺好精進,每天都是這麼用功。這也是一種很好的啟發,讓我覺得自己也應該再繼續努力。

好!那感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跟大家分享今年去奧勒岡的經驗。阿彌陀佛!

新沙彌談出家因緣〈二〉

沙彌親柱、親偉 講於2011年3月23日星期三晚 萬佛城大殿  The talks given by Shramanera Chin Zhu & Chin Wei on March 23 (Wednes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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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柱:諸佛菩薩、宣公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親柱上臺做心得報告。如有不如法地方,還請各位慈悲指正。

今天是觀音菩薩聖誕,對我來講,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去年這個時候,我在花蓮參加觀音七。也從那天開始,正式地日中一食。好像也是今天,法師很慈悲地告訴我,到聖城的申請已經核准了。

每一次只要一上臺就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好像度日如年;可是一回到臺下,就感覺到時光飛逝,好像度年如日。轉眼間,九個月的沙彌先修學員生涯已經過了。從一個白衣淨人,經過僧團法師細心教導下,更以身教代替言教,我們從中學習到很多。心中真是非常地,除了感恩還是感恩;尤其是我們輔導師,教導我們沙彌學處,前前後後上了一百多個小時的課,使我們學會了如何放下自我、身心調柔、除障安住,更能夠隨眾聽招呼。

教授師教導我們上人的一些事蹟,讓我們見賢思齊。更有法師教導我們《溈山警策》,讓我們時時警惕自己,迴光返照。更有法師從遙遠的地方,開車兩三個小時,教我們種種的戒律,以及《勸發菩提心文》,讓我們真正了解如何發一個正、真、大、圓的菩提心。使吾等穩定入道門之基石。真的除了感恩還是感恩!更望我們能夠有朝一日,能夠將此優良的傳統傳承下去。

而接下來就不能免俗地要感謝一下家裡面的鼎力支持。這次他們兩位(同修跟大女兒)大老遠從臺灣趕來參加觀音七及圓頂之禮。以前我們這個家就跟別人的家好像不太一樣。大家都相互鼓勵,相互迴向,鼓勵大家趕快出家。親柱比較幸運,先來了。要感謝他們之前,先要感恩菩薩,及上人滿了她們的願。各位只要來到聖城,只要你真心誠意地求菩薩跟上人,必能如經上所說的,必能滿你的願。

好比我的大女兒,她大學畢業後工作了兩年,沉沉浮浮地,想考一個正式的公務員,輾轉到各地考試,每次都差了那麼一點點,如此考了很多年。當年她在家裡面的時候,早上六點多出去補習,晚上十一點多回來,親柱還陪她拜二三十分鐘的萬佛懺。今年年初她考完了花蓮的考試,一月份就來到聖城,一直求菩薩跟上人。很奇妙地,果真滿了她的願,以第一名考上了花蓮教育局。觀音七以後,回去就要上班了;距離花蓮彌陀寺很近,她周六、周日把事情安排好了,就要回去幫忙。

而最小女兒讀生物醫檢,現在二年級,今年就要做實驗了,最恐怖的是要解剖,要殺生。她自幼就吃素,更皈依受五戒。我看她一月份來的時候,一直跪著,很誠心地求上人跟菩薩。回去開學沒多久,教授開了一門新的課程,類似中藥材的萃取,不用殺生,菩薩跟上人也滿了她的願。

還有我以前的同修,現在應該叫「故二」吧——蔡居士,也終於滿了她的願。可是她一直叫我不能說,我看我還是說,也希望兩年後,她跟我一樣來上臺來報告(出家因緣),各位就知道了。非常感恩上人,以及諸佛菩薩,把我們家安排得那麼好,使我出家後,真的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再來就是要呼籲他們——呼籲小孩,我們已經走出一條很正確的路,也希望她們早點開竅,早點出離火宅,趁著年輕好好修行。更希望,我們這個「佘家債」,在這一代就整個結束吧,千萬不要有後代,不要有香火,不要嚇我了。

也不要像我們法師上課所說的,今晚在聽經的大眾,不知道多少劫前,也決定在不同的時間,可是在同樣的佛殿裡面,共同拜觀音七,聽經做晚課。也因為有類似的修行,今年才會坐在這邊,一起聽經,一起修行。更希望我們大家在下次,在龍華三會喜相逢。或者是在極樂世界蓮花池裡面,花開見佛。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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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諸佛菩薩、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阿彌陀佛!

今晚輪到沙彌親偉來分享在萬佛聖城剛剛才出家的經驗。開始想講的是省庵大師《勸發菩提心文》的十個因緣,就只說前面的五個。第一個是什麼呢?是念佛的重恩,然後父母的恩、師長的恩,然後施主的恩、眾生的恩。就像剛剛親柱師講的,我們實在感恩,再感恩!

我知道我們這個星期天可以正式地出家成為沙彌,是很多很多人投入心血所得來的。坦白說,我感覺上,我真的不能報答這樣子的慈悲,這樣子大家給我生命的支持。我只希望我不會把這個生命浪費掉。作為其中之一的我,這個事情可以變得對眾生有點幫助,把那個正法、佛法,繼續保持在世界上。

我講一點點出家的過程。我們有九個月在這個沙彌先修班當學員,我覺得可能是我生命當中最改變我自己,最讓我了解我生命的意義,更深入地了解,這真的是很大的改變。

今天是觀音菩薩的聖誕,我想我在兩三天前,出家當沙彌的時候,也是像剛誕生一樣,現在就像個三天的小孩子,剛剛出生的。然後那九個月當學員的時候,就像在媽媽的肚子裡面,在那邊慢慢地培育出來。

真的是太多東西可分享了,所以我就講短短一點點。我開始可能講跟觀音菩薩的因緣,真的,因為是觀音七,我想對觀音菩薩很感恩。因為從我想學佛法以後,真地很慈悲地照顧我。我想在還沒學佛法以前已經在照顧我,但是我那時候不知道。

說真的,我可能十一年前的時候,在高中十一年級,想了解生命的意義,真正的目標是什麼,有什麼樣的意思。所以那時候我就去學不同的宗教——基督教、天主教,然後佛教。但是那時我對出家已經有很大的興趣了,因為我很佩服這樣的出家的生活。那時候我還不是佛教徒,我就想:唉!我要當天主教的和尚,還是佛教的法師啊?我還不清楚。

這十一年來,我也不是很了解出家的生活真的是怎麼樣的。但是我想這十一年真的是觀音菩薩的慈悲慢慢使我這樣子。我記得我講這個故事在這邊講了幾次了,所以我不再講太多,因為我媽媽今天也在。記得十一年前的時候,我很高興很興奮地回到家,想到我知道我生命的目標是什麼了--我生命的目標就是出家--我跟我媽媽這樣子講。

我以為她會很高興,說:喔!你找到你的生命的目標了,很高興!因為在西方,我們常常因找到你生命的目標就很高興,是非常高興的事情。但是我記得她當年的面孔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那時候是十一年前。

所以每一年,我來參加觀音七跟拜觀音菩薩,就希望我媽媽讓我出家。因為我覺得這是這麼真實、這麼好的一件事情,在生命當中,真的不能找到這麼好的一條路可以走的。我想我可以走這條路,但是不想傷到我的父母,特別是傷到我的媽媽,讓她很痛苦。所以希望佛菩薩很慈悲,不要讓她很生氣,可不可以這樣子啊?想不到十一年過了,並不是說,她非常非常支持,非常非常地高興;但是十一年過了,我想她沒有生氣了,她甚至於來參加觀音七,來念觀音菩薩的聖號。對我來說,是真的不可思議!

所以我想,更大的感應是什麼呢?是讓我改變我自己,從一個很自私的--自己的想法是永遠對的--很剛強的、很不成熟的小孩子,變成什麼呢?就是自私少一點點,這個自己的自我也少一點點,沒有這麼剛強,也沒有這麼不成熟。還是一個小孩子,但是慢慢地想要往好的方向去走。

我想我媽媽也可想像我當時的改變,她在我心裡當中,也改變我;因為為了她,我改變了很多。就像這次實法師所講的,在我們沙彌出家的時候他講,你不能用你的這樣子的自利啊,很強迫地去做事情;你不能用你這樣子的欲望心啊,去求東西;你不能用你這樣子世間上的聰明啊,去做事情;反而你要用佛法,在出家的時候,真正靠佛法來做事情。但是我一開始,想要找這個出家路的時候,都是用那錯的方式來走;因為為什麼呢?因為我就是那樣子長大的,所以我就是那樣子的習氣啊!現在還是有,但是我現在可以認識到,慢慢可以認識到。

我想再講個例子,因為我是很獨立性的。我記得那時候我剛來聖城,五年前來聖城的時候,我的父母完全不支持的。當時他們非常不支持,但是說:「OK,你可以去。」我記得他們那樣子講的時候,很奇怪,我心裡當中有一點點不想去這樣子的感覺。我想,耶!很奇怪,為什麼一下子這樣,一下子那樣,就有一點點不想去的感覺。然後我自己去迴光返照的時候,看到我自己想來聖城的原因就是我想獨立,做我自己的人,想用這樣來反抗父母,這個真的不是孝順的心。

我想,現在最重要就是把我的這個心調柔,就是剛剛很多法師所講的「聽招呼」,這個對我來說是非常困難的,因為我這個心很難控制。我還是需要了解事情,才可以真正地去做。有時候有點困難,但是我是想走好的路。

我現在真的是想把那個戒律跟道德當我的基礎。我剛開始是學員,現在也是沙彌啦,看著如來寺的法師們、沙彌們,看他們真的是我的善知識,都是像佛菩薩般來教導我的,我常常總是這樣子觀想,從中向他們大家學習。阿彌陀佛!

新沙彌談出家因緣〈一〉

沙彌果順、親明 講於2011年3月21日星期日晚 萬佛城大殿  The talks given by Shramanera Gwo Shun & Chin Ming on March 21 (Mon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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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果順諸佛菩薩、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今晚輪到沙彌果順跟大家分享佛法。

昨天,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一個團體,又加入了十二位進入這個團體了。我比較緊張一點,就忘記了。我剛開始要很感恩,感謝我們的僧團;有了這樣的僧團,在他們指導之下,就有這個機會能出家。也要感恩這些居士義工們,來護法並支持這樣的地方。

所以這個僧團,有很多不同的特色;不只是是最古老的一個團體,還保持到現在,他們的規矩上也沒有什麼大的改變,還是保持跟以前一樣。所以這樣子出家,有一個傳統——就是要出家,需要父母的同意。

這個因緣是什麼呢?是因為佛陀出生的時候,他的爸爸--那時的國王,請一個算命者來卜卦,他看佛陀後來會變成一個轉輪聖王,或者當一個宗教方面很重要的老師。所以你可以說,那時候佛法還不在世界上。國王只想要他的兒子跟他一樣,變成國王,所以他花了很多很多錢,想要兒子準備當一個國王。

佛陀那時候是個太子,他跑出去的時候,他的爸爸真的很傷心。佛陀告別他的家,他的親戚,跟他的兒子羅睺羅,並出了家。

後來,佛陀的爸爸聽到羅睺羅也要出家了,非常傷心。他也記得他的兒子佛陀出家的時候,所以他就跟佛陀請教,說他想要請教一個事情。他怎麼說呢?他說:「世尊哪!我們這些父母,真的是很愛我們的孩子,你讓他出家,就像割到我們外表的皮膚,也割到裡邊的皮膚;割到裡邊的皮膚,也割到我們的血肉;割到血肉,也割到我們的肌肉;割到肌肉,甚至切到我們的骨頭;切到我們的骨頭,最後切到我們的骨髓。」

那時候,佛陀的爸爸就要求僧團,先要有父母的同意;佛陀就同意這樣子做。所以後來,如果有人想出家,先要父母的同意,或者同修(配偶)的同意。所以我是很幸運的,因為我的媽媽,現在在馬來西亞,也想走這條路,她想當一個沙彌尼。她在我們Malaysia的道場,已經住了一年了。

當我讀了這篇故事的時候,我有兩個不同的感覺。我可以感覺到,父母愛他們的孩子,不管男的女的都是一樣的,都是這世界上比不上的。另外可以想到,是父母對孩子的這個愛,就像我,可以令父母有很多很多痛苦。

我想很多時候,我的媽媽叫我rascal(搗蛋鬼);我不知道中文怎樣講,就是常常喜歡搗蛋。所以我幾年前想要出家的時候,告訴我媽媽,她非常高興;因為那時候,我的生活真的看不出我會要出家的。

我在萬佛城這裏,令她沒有那麼多事情要擔心;因為她知道聖城跟法總這樣的環境,對出家這樣的路,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可是我還是一個月前打電話給我媽媽,她心裡還是有一些擔心。所以,我一打去的時候,她第一個問題就說:「你的面孔還是圓圓(肥)的嗎?」

因為我們當學員那時候,拍了一個影片,她看到影片的時候,剛開始想要找我,但找不到。後來她很客氣地對我說:「因為你的臉真的是很圓啊!」從我媽媽的角度來看,如果我是在修行,我不應該變得更肥!

我覺得父母對孩子的這個愛,你可以說我真的不能了解,因為我沒有孩子。但是我知道,父母啊,媽媽跟爸爸,都奉獻了很多東西,可以讓我有一個更好的生命。所以這是為什麼現在我有這樣的機會,剃了頭,出了家,也有新的襪子;這個襪子並不是非常舒服,但是有新的僧團的襪子。希望我可以真正地報父母的恩,也報上人的恩。阿彌陀佛。

【編按:中文並不是很通順,因為翻譯者的中文尚不是很好。但萬佛城會給每個人訓練的機會,所以請讀者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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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親明:諸佛菩薩,上人慈悲,諸位法師、諸位善知識:阿彌陀佛!今天輪到沙彌親明跟大家分享自己個人出家的因緣。

因為母親在佛殿……母親有來參加沙彌剃度法會,但是她不懂國語(中文)與英文,所以個人想翻譯廣東話,讓她可以聽到,請大家慈悲忍耐。

在2000年,個人很幸運,聽到有人介紹上人,給我聽上人開示。第一個開示聽到上人講的是,修行是一個「大孝」。聽到這個開示,自己起一個念,是想怎麼做一個孝順的人。在2003年,我記得在夢裡面見到一個和尚,穿著紅袈裟,在我的手上寫了一個「孝」字。

所以那個時候,慢慢、慢慢想出家,然後跟母親講。那個時候母親不是很懂,對佛法不是很了解,所以出家的因緣不具足。而且她很擔心,擔心個人體力不夠。如果就出家,是很苦的,所以她怕個人這個體力不夠,受不了。

那個時候很失望。然後慢慢、慢慢地,覺得這個出家的念頭好像沒有,不在了。

過了幾年,大概2009年,在外面做工,在路上看到--因為上班的時候坐巴士去上班--看到外面的生活很苦,什麼都很急,種種的很多的惡因惡緣;看到這個世界很苦,所以自己也想學佛跟布施。

有一天晚上夢到父親。父親已經往生。夢見到父親說這個世界是很惡很壞的,所以要好好持<楞嚴咒>。我說我會聽話,我會好好持<楞嚴咒>。然後在夢裡見面跟他講想出家,不曉得爸爸覺得怎麼樣?他沒有回答,但是大概是微笑了。

過了這個夢,記得很清楚,然後慢慢、慢慢地這個初發的菩提心,又慢慢、慢慢提起來。後來,在金峰寺有一天聽到一位法師說,2010年,萬佛城開沙彌先修班,問我要不要登記。我回答:「哦!」我拿個表登記,但是沒有告訴家人。

填了表,然後到萬佛城給法師。在填那天母親還不知道;交了表了,然後打電話給母親,告訴她。打電話給母親之前,我在向觀音菩薩求,求菩薩跟上人加被,讓我母親成就我的願。

然後我打電話跟她講,很緊張!但是,聽到在講電話的時候,她哭,不是很苦那個哭,是好像很歡喜,聽到有一個兒子孝順了,知道怎麼孝順,走出家這條路,她很歡喜。

剃頭法會之前一天,個人也見到母親,跟她頂禮三拜,告訴母親我明天要剃度,是我歡喜的一天;她也覺得很歡喜。

在這裏沙彌親明感恩三寶、觀世音菩薩、地藏王菩薩跟上人加被,讓我一切障礙消滅。阿彌陀佛。

親子關係的改變 Change in the Mother-Son Relationship

James Roberts 講於2011年6月20日星期一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James Roberts on June 20 (Mon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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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各位法師、各位佛友:阿彌陀佛!

All Buddhas and Bodhisattvas, Dharma Masters and Dharma Friends, Amitabha.

大家可能並不認識我,我的名字叫詹姆斯‧羅伯斯,法名叫親哲。今天晚上我被邀請來練習講法。但我本身並不是很善於講法,我就是講一點故事。開始之前,我講一點點我所知道的法。對像我這樣的凡夫而言,並沒有很多德行或智慧,很重要的是我仍然需要去培植我的善根。所以我想今天晚上我就講一個故事,是關於我來到聖城,因而在我生命的旅程裡,已如何幫助我增長我的善根。

For those of you who may not know me, my name is James Roberts, and my Dharma name is Chin Zhe ( 親哲 ). I was invited to practice speaking Dharma tonight — but since I’m not very skilled at speaking Dharma, I’m just going to tell you a story. Before I start, I’ll tell you one little bit of Dharma that I know; that for ordinary people like me who don’t have a lot of virtue or wisdom, it’s still possible, and very important, to cultivate good roots. So I thought I would tell a story about my coming to CTTB, and how that has helped create good roots in my life.

從我去年十二月來到萬佛城之後,在我家裡面有兩位長者過世了。一位是我的祖母,是我媽媽的母親;她在去年聖誕節的早上過世了,當時我正在這裡打禪七。她已經住院多年,由於年老的關係,很自然地她的健康情形逐漸惡化。我決定留下來並完成禪七,因而錯過她的葬禮。到目前我還不太確定,這是否是最好的決定。現在有些人可能在想,「當然這不是一個好的決定,你就變成不孝了!」你可能是對的,但我想請你聽我的整個故事,然後才作出結論。我當時是想,我留在聖城修行比我個人留在家裡更重要。畢竟,我的哥哥在緬因州的家中,正在照顧我的母親,在各方面他總是更接近她,所以我認為他對母親是一個更好的支持者。 在搬到聖城之前,這是一個我成年後最主要考慮到我的家人的典型方式。

There have been two deaths in my family since I came to CTTB in December; my grandmother, my mother’s mother, passed away on Christmas morning, while I was at the Chan session. She had been hospitalized for years, her health gradually deteriorating in a natural way due to her old age. I decided to stay and finish the Chan session and miss her funeral. I’m still not sure if it was the best decision. Some of you are probably thinking now, “Of course that’s not a good decision, you’re being unfilial!” You might be right, but I want to ask you to listen to my whole story before coming to a conclusion. My thinking at the time was that it was more important for me to stay here at CTTB and cultivate than to be at home in person. After all, my brother was home in Maine, taking care of my mother, and he was always closer to her anyway, so I thought it would be a better for him support for her. This was a typical way for me to think about my family for most of my adult life, before I moved here to CTTB.

我發現有一件事情,自從我來到聖城以後,就是我開始打電話給我媽媽,而且,越來越常打電話給她。在以前,我和我母親的電話的會談,都是單向的,都是我母親打電話給我,我只是聽她講。都是由她主動她問我的情況怎麼樣啊,我就答,我從來都沒有問過。她都是在一個被動的狀況。我現在反省,我發現我好像還在我的那個青少年的反叛時期,就是說我好像還不是一個真正的好的兒子。我也沒有真正的感激我母親,對我所做的種種的事情。

One thing that changed for me during that time is that I started calling my mother much more often. In the past, most of our phone conversations had felt very one-sided. My mother would usually call me, and in a very motherly way would ask about all the things that were happening in my life. I would answer her questions mostly because it was the easiest way to talk to her. After each call, I would rarely call her back, and usually we wouldn’t talk again until she made an effort to make contact again. In the back of my mind I always had an idea that this meant I wasn’t really being a good son, that somehow I wasn’t really appreciating my mother the way I was supposed to. I think in another way I still found a lot of her attention annoying, like a teenager who wants nothing else but to get out of the nest and finally be free. Even though I’d been fairly independent for many years, I had still not really let go of this attitude from my adolescent years.

所以在打禪七的時候,我兄弟告訴我說祖母已經往生了,我就立刻打電話給我媽媽,問她情況怎麼樣,問她有沒有什麼事情想告訴我,然後我就一路聽她講。我想這通電話是我生命的一個轉捩點,使我和我母親的關係重新的開始,是我主動地去聯絡她,而且希望她跟我講話。

So during the Chan session, after I had heard the news from my brother that my grandmother had passed away, I called my mother to see how she was doing, to see if she wanted to talk about anything, and just to listen to her. I think this phone call was a major turning point in my relationship with my mother, because it was perhaps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that I reached out to my mother just listen to what she had to say.

約一個月之後,我的繼父癌症已經跑到血液裡面了,他的健康的情況壞得非常厲害,而且又快,我媽媽只好辭掉她的工作,在家裡照顧他。我就開始打電話給我媽媽,越來越多,每次就聽她告訴我家裡的情況。當我打了更多的電話,我就更感激更能夠了解我發展了一個新的關係和我媽媽。這個關係對她來講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我在支持她。而且我自己也受了很大的益處。跟我媽媽聯絡,我會問她事情怎麼樣啊?我的繼父情況怎麼樣啊?然後給我母親全部的支援。而且我也提醒她要照顧她自己。我發現我開始很喜歡和我媽媽這樣對話。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情。

About a month later, my stepfather, who had developed cancer over the previous year, was told by his doctor that the cancer had spread to his blood and he would certainly die. His health deteriorated rapidly. My mother decided to stop working to stay at home and take care of him, and I began calling to talk to her more and more often, again, really just listening to what she had to say. The more I called, the more I began to appreciate that I was developing a new kind of relationship with her, one that was much more supportive of her, but also one that I was benefiting from in an entirely new way. When I would call, I would only ask her about how things were for her, how my stepfather was doing, if she was getting all the support that she needed, if she was also taking care of herself. I also noticed that I was enjoying these conversations with my mother much more than I ever had with our old style of relating.

後來我的繼父在三月往生了。我就趕回家去住了幾個禮拜。那段時間我和我的母親每天都會去散步。我們一起去超市買食物。每天晚上我會煮晚餐給她吃,那當然我是煮素食的晚餐。她就會告訴我一些事情的種種,在前幾個月發生的,我們就討論未來她應該怎麼做。我也分享一些我們佛教的歌曲,還有我們佛教的念誦給她,都是我在這裡學的。

My stepfather passed away in March, and I went home this time, for several weeks, staying with just my mother in the house I grew up in. We went for walks together every day, and went shopping for food together. I cooked dinner every night (always vegetarian of course), she told me stories about what the past few months had been like, and thought about what she wanted to do in the future. I shared songs and chants with her that I’d learned at CTTB.

我們發現我們彼此對實法師的那些歌曲,都很喜歡。而且在七零年代、六零年代那時候,為和平而唱的歌,我們兩個都很喜歡。所以我想今年的春天,我和我媽媽終於學會了彼此變成很好的朋友。

We found new common ground between Dharma Master Sure’s dharma songs and the peace loving songs that my mother knew from the 60s and 70s. Our relationship continued to change for the better, and in entirely new ways. I think this spring my mother and I finally learned how to become friends.

後來我繼父的身體火化了,我們在教堂裡舉行一個紀念儀式。我在小的時候常常去教堂,我是在教堂長大的。我母親和我的繼父也是在那邊認識的。這個教堂裡面的人都是很開明的,所以他們和基督教跟猶太教,還有佛教伊斯蘭教,都蠻有緣的。後來在那個禮拜,我媽媽和我就去那個教堂,跟佛教有緣的朋友一起打坐跟討論。在晚上,就常常我母親坐著在玩她的謎題,就是一種數學的謎語。後來我我就替我的繼父念經,迴向給他。晚上要去睡覺前,我就跟我的母親互相擁抱說我愛你。我記得當我小的時候每天晚上都這樣做,可是當我長大了,好像就忘掉了有這回事。

My stepfather’s body was cremated, and we had a small service at the church I had gone to when I was younger. I grew up attending the UnitarianChurchin Bangor, Maine, which is where my mother and my stepfather met. The church is very open minded, which affinity groups for Christianity, Judaism, Buddhism and Islam. Later that week my mother and I went to the Buddhist affinity group at the church, where we had a short mediation and discussion. In the evening my mother would sit and work on her Sudoku puzzles, while I did recitations for my stepfather.  Before bed, my mother and I would hug and say I love you to one another. I remembered when I was younger, when we used to have the same ritual, which somehow we had both forgotten during my adolescence.

現在我身在聖城,我還是常常會打電話給我母親,在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她看看她好嗎。我自己覺得我現在變成我母親的一個很重要的一個親人,而且非常地支持她,所以我們彼此覺得非常地親近。這種感覺從我長大以來,就失落了,現在又回來了。我現在覺得很好,能夠聽到她在電話裡的聲音。我相信而且感覺非常舒服能夠跟她講話。有的時候當我覺得不太好的時候,我打電話只要聽到她的聲音,聽到她跟我講話,我發現我就得到她的幫助,我就會感覺得非常地……好像是我的根一樣,跟她的關係。實在是很不可思議這種改變,就是在過去這幾個月之間,我和我母親的關係的變化!

Now that I’m back in the city, I often call my mother in the afternoon just to check in. I feel like I’m an important support person for her, and we are closer than we’ve been since I was very young. I’ve become much better at listening to her, and I find a lot of comfort in talking with her. Sometimes when I’m feeling uneasy I’ll call her just to listen to her talk, and I find that talking to her helps me feel more connected and grounded. It’s amazing how much has changed between us over the past few months.

我想這些因緣際會,都發生在我們的家裡面,尤其是在我們家裡有很大的困難的時候。另外我決定到聖城來做義工這個決定,也造成了是我的媽媽和我,能夠有這個機會能夠消融一些我們彼此之間的一些業障。對我來說能夠在萬佛聖城,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機會,讓我能夠有更大的空間,能夠好好地迴光返照,使我不會像以前一樣,常常被我自己的煩惱綁得死死的。在同時,因為能夠親近宣化上人的教誨,尤其是關於孝順方面。這對我的幫助很大,使我能夠想到我應該,而且我能夠怎麼樣對我母親更好一點,和以前不一樣。所以這樣子使我和我的家庭,就因為這些因緣的改變,所以就能夠在一起變得很好。所以對我來講,也給我很好的機會,能夠回報我母親對我的仁慈。

I think somehow the conditions that came together, with losses in my family and my decision to move to CTTB, created a way for my mother and I to resolve some of our past karma. For me, being at CTTB allowed a lot more space for me to contemplate, without getting so caught up in my own concerns and worries, and with more space to listen and pay attention. At the same time, being near the Venerable Master’s eachings on filiality helped me think more about how I might be able to treat my mother differently. For me and my family, all of these conditions came together at the best time for me to return a little bit of the kindness of my mother.

所以,我感覺這段時間,我住在這裡受到聖城所有人,無形的很大的支持,就好像整個聖城都在幫助我。這段時間我所理解到的,所學到,所經歷到的,都不是書上所能學到的。因為我得到聖城的支持,所以相對地,我才有力量去支持我家裡面的親人,所以這也是我的一個很大的福報。

I think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lessons I’ve learned from this, which is something I could never learn just from studying, is that when a person has the support of a caring community, it supports that person in taking better care of their own family–something that brings benefits to everyone. Amitabha.

(翻譯者:)講到這邊還有三分鐘。有人有問題嗎?

(翻譯者:)問題是你最喜歡聖城的什麼?

這是很困難的問題。記得在觀音七的時候,我也有上臺練習講法。親偉師問我說:「你為什麼來聖城?」當時我簡單地講了一下,就是說因為在美國這麼多佛教團體裡面,聖城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就是對道德;每一個住眾這邊,對道德都非常重視。一般其他的美國佛教團體,很少這樣子的,就因為這個特點吸引了我。

【編按:此中文講稿為現場即時翻譯,原意請參考英文講稿。】

《大悲咒》與小蜜蜂

比丘尼恆頤 講於2011年7月22日星期五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ni Heng Yi on July 22 (Fri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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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上人及各位善知識:今天輪到恒頤上臺作報告。今天的題目是叫做「《大悲咒》與小蜜蜂」。

《普門品》上開始說,「佛告無盡意菩薩,善男子!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

那上人也說,我們要誠心地誦持《大悲咒》與《楞嚴咒》。《大悲咒》能治一切的病。所謂「大悲大咒通地天」,你念《大悲咒》呢,天堂那兒也有記錄,地獄那兒也有記錄;你念得越多越有靈感,可是要持之以恒,不要今日蓮花明日牡丹。你能夠專一的話,所謂專一則靈,分歧則蔽。下來開始講這個故事。

在去年我們慶祝地藏王菩薩的聖誕,是在九月五號,二〇一〇年。法會過後大家很賣力地在工作,清潔廚房還有大齋堂;做了一整天的工作,大家洗碗啦,或者是做資源回收啊,或者是做其他的工作。那其他人做完就回了,剩下幾位在那邊繼續做善後的工作。忽然間,我看到一個穿得很華麗的一個女眾出現了。她雖然穿著高跟鞋,可是那個高跟鞋好像令她走起來很辛苦的樣子。因為她走起路來是一拐一拐的,好像舉步維艱的樣子,很痛苦。當她走進來的時候雖然很痛苦,仍然盡她的力量來問廚房的人,她哪裡可以找到那些藥草可以治她的腳的痛。我忘記那個草是不是叫車前草什麼的。

她為什麼走起路來一拐一拐呢?因為她的腳踝受傷了,為什麼呢?被蜜蜂叮到了。她說她要來找一些藥草來治她腳的病。為什麼她來呢?因為當功德部的人看她的腳被蜜蜂叮到,很痛苦,就告訴她說,妳可以到廚房去找法師,找老法師拿那個藥草,可以治妳那個腳的病;即使被蜜蜂叮到,也可以治好。所以她就來找這個藥。

老法師很慈悲,雖然她(自己)的腳很痛,可是她也仍然拖著她那個痛的腳,和另外一位法師到廚房外面去找藥草,給這位女眾。但是等了一會兒,她們還沒有回來,我發現那個女眾等的有點不耐煩,很緊張的樣子,因為她實在很痛。我就靜悄悄地走到她面前說,「妳會不會念《大悲咒》啊?」她說,「我會。」我就跟她靜靜說,「既然妳在那邊等藥來治妳的病,妳為什麼不現在,我們一起來念《大悲咒》呢?」所以那我們先三問訊。大家都知道,在大齋堂有一尊釋迦摩尼佛,還有觀世音菩薩,我們就先在他們前面三問訊,然後坐下來。為什麼坐下來?因為她腳痛嘛!然後在那邊開始,就合起掌先念三聲「南無觀世音菩薩」,就開始念《大悲咒》了。你猜發生什麼事情呢?

開始的時候,這個女眾她實在很痛,大家都知道被蜜蜂叮到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那麼她自己用她的手去按著,並且按摩那個受傷的地方,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減低她的痛苦。那麼她一方面做她那個動作,另一方面她是非常地專心,非常地虔誠,在念《大悲咒》。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當我們在念這個《大悲咒》第三次的時候,我覺得好像有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你猜發生什麼事情?忽然間她把她那個緊緊按著她腳踝的手鬆開了,看起來是非常地驚訝,很不可思議地,她告訴我說她的痛苦沒有了。

那時候她的先生出現了,看起來非常地擔憂,就拖著他的太太說,趕快去看醫生吧!但是他的太太說不需要了,好了,可是他好像沒聽到一樣,好像不太相信這個是事實。

那個時候那兩位法師也出現了,把這個藥草交給她。她很感謝地說,我可能不需要了,但是他們還是把那個藥草塞到她的手上。她們也不相信說她會好得那麼快。

所謂專一則靈,分歧則弊。所以因為這位女眾她在痛苦當中,她很虔誠地念咒,所以她就得到觀世音菩薩的加持,她就好了。所以,觀世音菩薩是非常有靈感的。有人稱這兒(萬佛聖城)為美國的普陀山。

所以萬事萬物都在說法。小蜜蜂也在說小蜜蜂的法。正如《六祖壇經》所說的,「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為什麼有那個蜜蜂的事情發生呢?原來在那個時候在大殿的附近有一個蜜蜂的窩。你會看到一些蜜蜂在那邊飛來飛去;如果你不小心撞到牠們,你就會被牠們叮到了。有人告訴我說,她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她不小心碰到這些蜜蜂,闖進牠們的區域。但是當時幸好她能夠專心虔誠地一心念《大悲咒》,那個蜜蜂不但不會去叮她,不會去攻擊她,反而很友善地在她周遭飛來飛去。

我也很同意她這個講法,因為過去我有這個經驗,並且曾經在觀音法會的時候把我的經驗給大家分享。我也相信當我們很虔誠地念《大悲咒》的時候,連那些動物,蟲啊,飛蟲之類,也會感受的到我們的慈悲,從我們內心所發出來的慈悲。那《大悲咒》呢,可以把我們的,當然是我們很虔誠地去念,就在那一剎那,把我們的三毒貪瞋癡,變成三(無漏)學,就是戒定慧。只要在那剎那,我們裡面的毒可以去除了,那外面的毒也不會再害我們了。所以,我們不是要講綠化嗎?如果能夠真正地把我們的《大悲咒》引用到我們的生活上,我們就是真正地在綠化周遭,還有我們的內心,那也真正地發揮《大悲咒》的精神。

現在既然講到小蜜蜂,我現在有兩個問題想問問大家。或許你不想回答,那可以作為一個brainstorm(腦激盪),大家可以回家想一想這個問題。第一個就是,我們吃了這個蜜糖,蜂蜜,那蜜蜂牠們吃什麼呢?也就說,如果我們把牠們食物吃掉了,那牠們吃什麼?換言之,如果我們的食物被別人拿走了,你會有什麼感受?第二個就是,小蜜蜂的針既然那麼毒,那你有沒有想過,牠的蜜糖--我們叫蜜糖,那個蜂蜜是不是有毒呢?多年以前,我收到我們的政府發表一個消息,說一個嬰孩,在一歲以前不能吃那個蜜糖——蜂蜜。因為它會造成嬰兒的腸中毒。

現在要跟大家分享一篇上人所講的文章,題目叫做《小心蜜糖》。第一段上人是說:「我今天要講一點最要緊法門給你們聽一聽。你們各位都喜歡吃蜜糖,是不是啊?那麼男的叫女的就叫honey;女的叫男的也叫honey,因為你喜歡吃那個東西。可是你不知道那個蜜糖,你看著它是甜的,它裡頭的毒卻比什麼毒都厲害。因為那種毒是慢性的,不是快的。現在科學家也沒發現蜜糖有毒,所以他們還是照吃。那麼科學家、化學家都沒有發現,你說,你怎麼知道的?那你就不要問。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那蜜糖的毒是在吃了三百年之後,在你的靈魂裡頭發生一種毒,然後呢,就做蜜蜂,又去製造這個毒。做蜜蜂不是三百年之後就做蜜蜂了,要三千年之後才真正做蜜蜂;三百年之後是要有蜜蜂的思想--我要去各處採花,然後要造蜜,給人一種慢性的毒,這人吃了就要做蜜蜂。

蜜蜂是什麼呢?蜜蜂就是修羅;一群修羅在那兒,這是好毒的。牠好作戰,你碰了一碰,牠就給你扎一針。這一針扎得,面也腫了,手也腫了,身上也出毛病了。你看,牠若不是那樣子,怎麼會腫啊?那個腫就是毒,在蜜糖裡頭都有的。」

還剩下五分鐘,我現在做一個報告。首先,廚房很高興,因為最近得到男眾的大力支持,幫忙收垃圾,還做垃圾分類的工作,所以廚房可以方便調動人,去做別的事情。真是減輕很多!這是多年來,他們都沒有過這樣地開顏含笑。

那講到這個慈悲呢,希望大家可以發揮更多的慈悲心。為什麼呢?因為最近發生了一個很大的新聞,可能大家還沒有發覺到。大家每天都吃那個蔬果啊,那個有機菜園的菜,大家很開心。可是你知道嗎?最近這幾年來我們那個堆肥裡面都不知不覺地,堆了很多的毒啊。什麼毒啊?居然還有保麗龍,還有他們找到那個電池啊,還有塑料袋、塑膠等垃圾,還有銅刷所掉出來的絲啊,還有很多,不可說不可說那麼多的東西(蘊藏在裡邊)。那一回我看到那位,我們的農夫,他送給人家的堆肥裡面居然還有一大片的塑料袋。你說,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最近聽到台灣的塑化劑新聞,不要搞到我們自已也造成一個「塑化劑的有機菜園」?希望大家發慈悲心,怎麼樣做呢?就是一開始呢,請你幫忙大家告訴大家,一定要把你的垃圾分類好。譬如說,確定沒有將零嘴食物的塑膠袋子或塑料製品等垃圾丟入果皮/菜葉桶內,或者是吃那個越南的粽子時,請你把那一層的塑膠片(plastic sheet)分開後即丟入垃圾桶內,不要隨手丟入果皮/菜葉桶內,否則搞不好將來(這些垃圾內的毒素)統統都到我們肚子裡面去。

也希望大家,在做越南粽子的時候,避免用塑膠套子包在外層,因為大家要將它們蒸熱之前都會懶得去除那些塑膠套子。所以你看那些塑膠套子來回的被蒸啊,煮啊這麼多個小時,那個塑化劑都跑進去了。我們怕外面的塑化劑,可是不怕裡面的塑化劑,那有點說不過去。阿彌陀佛!

觀音七心得分享(2011年觀音成道)

講於2011年7月23日星期六晚 萬佛城大殿  The talks given on July 23 (Satur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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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恆律: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阿彌陀佛!時間過得很快!今天晚上我們就圓滿了這一次觀音七。根據我們的慣例,這一段時間呢,是讓大家來分享他們在這段觀音七期間的心得、感想,以及一些經驗,由男眾和女眾分別來跟大家作共享。那就男眾來先開始。

*     *     *

William Nguyen:阿彌陀佛!我的名字叫William Nguyen,我是從北卡羅萊那州來的。我是一個海軍軍人。是我的姐姐告訴我有這麼個地方,她說:這是一個正法道場。我的師父最近圓寂了,所以我想來這邊試試看,參加一個法會。我姐姐也跟我說,很多人試著來聖城,可是沒有辦法進來,因為護法不讓他們進來。而我乘坐的飛機晚點了,沒有辦法轉第二班飛機……,我當時就想:或許我也不可能來吧?但是,我終於來了。

我覺得這個地方很不可思議!我很感恩所有的僧眾,幫助我解釋這邊的規矩:第一天因為我睡過頭了,就沒有做早課,連續好幾天,就感覺有一些鬼壓著我。後來有人跟我解釋:是因為我太懶惰了。這是個很神聖的地方。我真的想,在這個末法時代,還有這麼多人這麼精進,這麼有信心地在這裡修行,這讓我很感動。我也覺得我離得太遠,大家都這麼平靜。我也很驚訝,去參加晚上在法大那邊討論《楞嚴經》,我很驚訝地知道:美國人也可以這麼懂佛法!我想這就是上人的願力,要把佛法傳到西方來。

在這裡修行非常平靜。我小時候就會祈禱觀音菩薩,就是在我需要什麼的時候,比如我想要個女朋友,或者是我要找工作,我就會求觀音菩薩幫忙。到現在我才了解:觀音菩薩就是我們的慈悲心,就是要修我們自己的慈悲。

我感謝上人、各位法師成就了這個地方,希望我們將來在極樂世界見面!如果你們先開悟的話,請來救我!

*     *     *

Lauren Bausch:我的名字叫Lauren,這是我第二次打觀音七。我想先分享一個故事,是關於一隻大鳥怎麼樣說法。這是在星期一發生的:那一天我在佛殿有很多情緒出來,所以我開始哭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感覺非常的沮喪。那天晚上我就到法大那邊去,因為我們有討論。我進到那一幢樓的時候,我就聽到一隻鳥在哭。我說奇怪,怎麼會有鳥在這邊?所以我就去找,在一間教室裡面有一隻很大的鳥,就像母孔雀那樣子的;可是不是孔雀,牠有紅色的脖子。在那裡面,牠看起來非常笨拙,因為牠就飛來飛去、跑來跑去,一直在地上滑來滑去……,抓不住。

我就開始笑了,因為它看起來很奇怪。我也就忘記了我的悲傷,我心想:哦!這隻鳥想要出去。所以我就把門打開,然後我就接近牠,希望請牠出去。但是牠看見我來就怕了,就往上飛,飛到窗戶的玻璃上,把頭給撞了,因為那個窗戶是關著的。但是牠非常執著,一心地想要出去,想得到自由,所以牠就再直飛,然後從那個玻璃窗戶撞出去……。

我在那裡就沒有辦法講話,我就想到:牠想要得到解脫的這種意願非常強,牠沒有想第二次,就直接往外飛。所以,後來的這個禮拜,我在佛殿時如果腿痛啊,或者是很多妄想的時候,我就想到那一隻鳥,牠給我說法。

所以,那一天晚上有一個善知識問我:我是不是感覺就像那一隻鳥,就被習氣給困住了?就像那些窗戶,我就一直撞到那些窗戶。那些心裡的窗戶,好像可以看出去,看得很清楚,但是呢,我們一直透過那些窗戶去找我們過去這些業習,都得不到解脫。那一隻鳥牠直接這樣子撞出去,不管這些窗戶在那裡。就像我腿痛的時候,如果我一直執著那個痛,這樣就會耽誤我得到解脫。所以,那隻鳥牠不注意那個窗戶,就直接撞出去,撞傷自己。我們可以不管我們過去的習氣,我們的業,然後呢就一直精進地修行;要不然的話,我們就像那隻鳥起先這樣子跑來跑去,一直在地板上滑來滑去……。

所以,當我覺得痛苦到很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想到那一隻鳥,牠怎麼樣才能得到解脫?牠就是很有定心,很有意志力,就直接撞出去。所以,我們念觀音菩薩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念。然後我們要有信心,這樣子,慢慢地我們的業習就會改變。

有一次,佛陀也講了一個故事說:有一隻船在海上,太陽也會讓那些繩子綁著那個船,然後慢慢就會不強。然後下雨的時候,這些繩子也慢慢都會鬆掉,慢慢就壞掉了。

所以就是比喻說,我們如果繼續修行,常常修行,那慢慢地,我們這些過去的煩惱也會淨了。我們就精進地修行,不需要想我們現在開悟了沒有,就只是坐下來繼續念。

所以,我個人在參加這些法會中受益很多,雖然是非常辛苦,非常困難。我想如果自己有一部車,我老早就已經逃跑了,因為這些煩惱一直冒出來,有時候我覺得受不了。但是,因為我沒有車子,所以我就只好留下來。但是我覺得參加了好幾個觀音七,然後去佛根地參加禪七等等,就是法總、法大給我們這些的機會來修行、打坐、念佛,使我受用很大。

我也想,在萬佛聖城外面有很多人可以得到利益,得到幫助,如果他們也可以進來參加的話。但是,我們怎麼樣可以接引他們進來參加呢?我本身是學習梵文的,所以我有時候會想:佛教當初在印度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儀式是怎麼樣的?當然那個時候是用印度文,不是用中文或者是英文,他們的文化背景都不同。

我有時候也想:不知道當初佛教傳到中國,這些儀式是怎麼樣的?是從梵文、印度文翻譯成中文?還是說中國的法師自己創出來一些新的儀式,來接引當地的人?那我們也可以考慮,現在佛教傳到美國、西方,我們怎麼樣可以讓西方人更容易進來修行?

我本人很喜歡到世界各地,去學習不同的文化,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子。我想很多人是希望有一個他們熟悉的環境可以進來,而不是一進來後,感覺什麼東西都是陌生的。

佛陀當初在印度,都是對機來教每個人,因為他們的文化背景不同。因為他在一部經裡講說:「我們的房子燒了,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在燃燒。」他為什麼用火來比喻呢?是因為他在對婆羅門講法。婆羅門他們都需要每天有三堆火,在他們的房子裡一直燃燒著,這是他們的宗教儀式。那麼佛陀說:火在燃燒著,這三個火就是你們的貪、瞋、癡。這些火是因為有五蘊,才燒著的,所以把這個火滅掉,就是涅槃。如果佛陀在美國講法的話,他可能不會用火的比喻,因為我們不會在家裡常常生火。

但是,美國人非常需要佛法,因為他們其實是在燃燒的。可是,可能用另外一個比喻會更貼切,因為美國人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的信用卡完全用盡了,欠了很多債。為什麼會這樣呢?就是因為他們的欲望很多,一直感覺不足,一種缺乏,所以要買很多東西,所以一直買……。

另外一個,第二個火就是瞋。美國政府發現:「打仗對我們的經濟是有利益的」,所以我們就一直去侵略別的國家。我們又對我們的環境非常不了解,一直消耗資源,其實是一種預支。因此我們就欠了很多債,其實這些都是一種業的債。

所以,我覺得在這邊打七,參加佛法的課程,我就了解到我們的問題在哪裡,而且應該怎麼樣去處理。我是希望多一些美國人可以來參加我們的這些七,這些法會,來了解這些道理。阿彌陀佛!

*     *     *

Tiffany Garrett:我的名字叫Tiffany Garrett,我是亞利桑那州來,在美國的西南部。這是我第一次參加觀音七,第二次來聖城。我在開始的時候覺得有很多的挑戰,我的心靜不下來。後來有人教我:是要真正從我的內心念觀音菩薩,而不是從我們的頭腦來念。所以我試了,後來我就覺得非常地感動,因為在念《普門品》的這些字時,我就可以感覺到觀音菩薩的親近的慈悲--對所有的眾生。

我後來就了解:哦!是要從內心念。不是只是在這裡跟著念,跟著拜,跟著做對了東西,可是不知道心裡怎麼樣。只要我們從自己的內心,用慈悲心來念的話,那一切就會很順利,就會得到很寧靜的感覺。

我來這邊,其實是希望在我的生命裡找到一些方向。除了想得到了很清楚的方向之外,我也得到了一種慈悲的感覺。我也立了一個願:就是以後不論做什麼事都要為其他人著想,而不是單單念觀音菩薩--為我自己、為我家人。

因為聽法師講法的時候說:如果我們替所有的人念的話,為所有的眾生念,那我們自己也會得到利益。所以,我感謝所有的法師、同修道友!

*     *     *

阿岳峰:我的名字叫阿岳峰,來自美國德州休斯頓市。在這之前,我是在網絡上看到萬佛聖城有一所很好的學校,教出來的學生每一個都非常好。所以,這一次是想送小孩子到這裡來上學,可是不巧,今年的位置已經滿了。

來到這裡之後,參加了這個觀音七,感覺心靈、身心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淨化,感覺到這真的很不一樣……,得未曾有吧!我來之前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到這裡來學一點功夫,可是到這裡,參加了這個觀音七之後,我的想法有所改變,我覺得不想學功夫了,想守戒。因為覺得守戒呢,不至於(將來)落入魔道,否則很容易落入魔道。

我來到這裡,本來--不太想說,但是我覺得還是說--我本來是想找一位坐禪的師父教一教我,因為我坐禪多年,但有的問題解決不了。在這裡,前天,因為也許是我一開始來的時候吧--上個周末,來的時候呢,就是我的思想跟我的身心得到變化了。因為25年前,大概是我20歲左右的時候,我坐禪時出現一些個狀態。這事說起來就很長了,有些個現象就不必要講了……。

直到到這裡來我才明白過來:那個時候坐禪時出現的那些現象,和丹田坐不開,不能四肢百脈通泰,是因為那時候淫念不斷,因為年輕。到這裡來呢,上個周末這個問題解決了,所以我的丹田坐開了;我的丹田坐開了,四肢百脈通泰了之後,一切的不舒服和以前有的一些小病狀全都沒有了。

星期三下午坐禪的時候,打坐的時候,我看見觀音菩薩出現在蓮花上,也不是正面對著我,也不是側面對著我,是45度角的樣子。但是我想,菩薩是不會輕易示現的,我想這可能是幻覺。但是過了一天,我才明白過來:是因為我的心還不夠純淨,所以他不能正面對著我。

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要真正地守戒律,雖然我還沒有受戒。因為如果平時的行為嚴格地守戒,念咒或者是坐禪就會有真正的感應,或者是狀態,因為這是我最大的一個收穫。但是我還是想,萬佛聖城是宣公上人留下來的,有很多非常好非常好的弟子、禪師,我還是想學一學我下一步應該怎麼樣?

那我想,有一些東西本來我也是不想說,但是我想,雖然在正的場裡,如果人的念頭不對,也會招來邪的東西。所以我覺得我們的念頭是應該純淨的。否則就算是在正的場裡面,也會招來邪的東西。我們的念頭如果正,就不會有問題。

我就說這麼多,因為下面還有人要講。阿彌陀佛!謝謝!

*     *     *

Yoika Danielly:諸佛菩薩、上人、法師、佛友:阿彌陀佛!我叫Yoika Danielly,這是我第一次打觀音七,我完全不知道這個「七」是怎麼樣的。我從來到聖城,我的態度就是願意接受所有的經驗,讓我內在的智慧來引導我,然後我有信心說,到時候答案就會出現。

我有聽到在我旁邊的人提到「觀音菩薩」好幾次,比如說有人要去開刀,就有人說:你應該求觀音菩薩幫助、加持。那如果有其他人有什麼困難的話,也會有人叫他們念觀音菩薩。我也在《楞嚴經》裡面讀到觀音菩薩,但是我覺得,我對這個菩薩的認識是非常淺的。所以在這個禮拜,我有機會再學習更深一點,了解這個菩薩的特質。那念他的名號從早到晚,我現在覺得有一個非常密切的關係,就好像我真正地認識觀世音菩薩,所以我對他有信心。

我最喜歡觀世音菩薩的無畏跟大悲。我自己本身覺得我是一個很大膽的人。我也不怕不認識的東西,其實這是因為我太信任人了。有的朋友說我太信任陌生人,我認為人是性本善的,我也認為這個世界本來是好的。

我想分享一首詩,是一個伊斯蘭教徒,在13世紀寫的,他說:你怕被沉到這個地底下,或者是被掛在天空,但是現在你這一滴水就放下來,就落到大海裡面,你就是從那裡來的。現在你沒有原來的形狀,但是你還是水,你有同樣的體。所以,這不是一種慚愧的東西,這是尊重自己。

這一首詩讓我可以放下,可以對所有新的經驗有信心。雖然有時候,如果我用一種理念之心的話,那可能我就不會這麼自在。

這是我在聖城的第七個禮拜,從我來的那一天,我就感覺這是我的家,大家對我都非常好,都牽著我的手,來帶領我。我了解,每個人有自己的道要走,但是我也很高興,知道我們有同修道友,還有其他法界的眾生也來護持我們。

現在我認為我比較認識觀世音菩薩,我可以在危險的時候依賴這個菩薩,我對他的信心增加了,我願意繼續修道的心也增加了。阿彌陀佛!

*     *     *

阿慶法(13歲):我是Tom,是從德州來的。我來的時候,覺得好像認識這邊的人跟這邊的這些房子等等,都很熟悉。我覺得來這裡,是給自己第二個機會,因為我覺得好像自己過去是個不好的人,那現在我有了第二個機會,可以還我的這些業債。

所以,我參加這個觀音七是全勤的。我盡力跟著大家念經、念咒,每天從早到晚沒有停歇。雖然很困難,但是我想我明年會來這邊上學。阿彌陀佛!

*     *     *

Carol Chai:大家好!我是Carol Chai,這是我第三次來參加觀音七,我來過聖城很多次。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故事,可能跟其他這些人所分享的有點不一樣,但是,還是跟觀音菩薩有非常深切的關聯:

在11年前的時候,有一天晚上雨下得很大,那時候在洛杉磯。我當時的腦子裡有很多的妄想,因為我一邊開車,一邊打著自己的妄想。尤其那天天又很黑,雨又下得很大,所以,剛好就是一個(容易)打妄想的時候,於是我就在想很多其他的事情……。

就在那個時候,我的車子只是很單純地往前開著,可是在那個時候,我看到我們的師父宣公上人,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很緊急,非常嚴重地跟我說,叫我立刻把車子停下來。

因為當時我心裡頭打著其他的妄想,所以我心裡想:能看到師父上人,一定也是我自己的幻想吧?所以,當時我就繼續開著我的車子,沒有立刻停下來。幾秒鐘以後,我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有一部很大的白色貨車,闖著紅燈也進入這個十字路口,撞進來了。

可是很奇怪的就是:我當時進入十字路口的時候,我旁邊還有另外兩部車子;我們是三部車子幾乎同時一起進去的,我是靠最左邊的。所以說如果要撞的話,應該不會先撞到我,因為應該是先撞到旁邊的那兩部車子。可是很奇怪的,旁邊兩部車子就忽然就消失似的,這部貨車就莫名其妙地撞到了我的車。

當時,我傷得很嚴重,甚至於有類似內出血的癥狀,尤其是我的骨頭非常地痛,我幾乎快失去意識了,心想:我一定就是很嚴重了,一定是肋骨斷了很多根……,因為當時很痛。後來,就立刻被送到了醫院的急診室。可是到了急診室以後,醫生給我很多的程序,然後送我去照X光片。可是很神奇的,卻是一根骨頭都沒有斷!完全沒有內傷,幾個鐘頭之內,我就可以出院了,從急診室就出院了。我的家人來接我,我完全「全身而退」。即使我的車子完全「報銷」了,完全被撞爛了。

所以,我是很想跟大家分享,雖然說這是11年前發生的事情,可是經過這一次的觀音七,對我來說,覺得師父上人就像是觀世音菩薩一樣,在我們最需要、最危難的時候,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會出現來幫助我們。在我們都不知道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就會幫助我們。謝謝!

*     *     *

陳明智:我的名字叫陳明智,是從紐約來的。我已經學佛幾年了,可是還沒有正式皈依。我聽說上人設立的這個道場,還有上人的德行,所以我是希望可以在萬佛聖城皈依,這個將會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一件事情。

因為在我們的生命裡面,名望、財產甚至家庭都不是那麼重要,都是無常的。但是,就是要做善事來利益別人,這是最好的。不幸的是,就是我把時間搞錯了,所以這次我沒有機會皈依,但是我相信以後還有機會。

我在來之前,已經開始念觀音菩薩名號了,會有一些感應。《普門品》說,觀音菩薩十四無畏。所以在我們平常的日常生活裡,如果我很緊張或者是害怕,比如說要考試或者要在學校做報告,我念觀音菩薩的話,心就會靜下來。

其實我念觀音菩薩的時候,除了兩種情緒之外,我的所有情緒都會消失了。在《普門品》說:如果眾生多貪、多瞋、多癡,念觀音菩薩聖號的話,這三個毒就都沒有了。

我真的注意到,在我自己的經驗,有時候我的欲望太強了,所以我就念觀音菩薩聖號,突然間這個情緒就斷了,我的這些妄想也就可以「抓」回來了,就不會再想那麼多,想過去、想未來……

其實,我念觀音菩薩的時候,每次都有同樣的感覺:就好像我的情緒都會消失了。我後來就覺得奇怪:這個事很奇怪,是不是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怎麼會有一個人沒有情緒,在這邊沒有脾氣?後來我也擔心,因為我念觀音菩薩我就不會擔心我的功課;可是,如果你不擔心你的功課,那會怎麼樣去好好地讀書呢?

可是真的是這樣子,念觀音菩薩讓我的心靜下來,我可以活在當下,會有很多自信心,然後那個三毒就除掉了;只有兩種情緒不會被除掉,第一個情緒就是慚愧和內疚。如果我做錯事情,我就覺得心裡很不好受,我念觀音菩薩,這種感覺不會走掉,反而會更增加,所以,這就是菩薩的智慧,讓我知道我做錯了。另外一個感受就是慈悲,這個也不會消失。如果我念觀音菩薩,它反而會增加。像我在這邊繞念,就觀想到病痛與年老的這種苦,我就起了一種很慈悲的感受,很希望去幫助這些人。

我小時候,第一次聽到觀音菩薩的時候,那時候我跟觀音菩薩沒有什麼緣。可是現在我發現,其實觀音菩薩跟所有的人都有緣。我從念觀音菩薩聖號中,得到了無量的好處,希望大家都可以得到這種好處。阿彌陀佛!

*     *     *

比丘尼恆音:我這次覺得很幸運,幾乎可以全程地參加觀音七的法會,因為很多年來,我都沒有好好利用機會來打七。平常住在聖城,我們很多人都有工作,所以我們就盡量參加,可能參加一個早上或者是一個下午。但是我發現,就是如果全程參加的話,那個效用非常地不同。

我也看到這麼多人從不同的地方來,比如從東岸或其他的國家來,甚至有完全不懂中文的人來參加。他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很辛苦地飛過來,參加全程的活動……。所以,我們在這邊,可能就是太幸運,可是不珍惜。當然,我們也是成就別人--有工作要做,這樣讓別人來打七。對此,大家也是很感恩的。

我的感受,這一次就是:念觀音菩薩可以讓我的心靜下來。然後,再想起我的初發心,為什麼來聖城?為什麼出家?就是我們想要成佛,記得我們有佛性,我們有我們心裡的觀音菩薩,我們也可以成為觀音菩薩的。

我們可能就是天天在這邊忙著工作,有時候也有煩惱啊,就忘掉了我們的那個初發心,就會被這些小事情困到裡面去,然後忘了這些其實都只是一個大夢。所以,這次可以在佛殿一個星期,遠離了那些東西,就可以看清一點,就看到它只是一個夢。

另外,我也是和第一位女眾講法者一樣,就是希望將來有更多的年輕人,特別是在美國的西方人也可以進來。因為我真的聽到很多人想進來學佛,他們聽到、學到一點佛法,覺得很好,但是進到這邊來後,全部都是用中文,這真的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或許我們可以想像:我們到一個地方,我們很想學習,但是卻一直都是用葡萄牙文或是什麼文,我們完全看不懂,也跟不上的。

當然,這些人當然是有很特殊的因緣,他們可以在這裡熬下去。但是,我們也知道,上人希望把佛法帶到西方,慢慢地也是一步一步把這些佛教的東西,也可以用西方的語言跟文化來實行。所以,希望有這方面背景的人也可以幫忙想辦法,因為我自己本身沒有音樂細胞。

*     *     *

比丘恆律:觀世音菩薩他是不是只觀察世間的聲音呢?他不只是觀察世間的聲音,他觀察世間的色相,他觀察世間的味道,他觀察世間的各種氣味,以及舌頭所嘗的品味,以及他觀察世間種種的觸覺,他觀察世間一切的法。

我們也一樣啊,我們也是觀察這麼多,對不對?我們的六根也是做這些事情。但是,我們是觀了以後就迷了,而觀世音菩薩他觀了這些六塵的境界之後,他迴光返照。他觀察這個聲音,他迴光返照它的聞性;他觀察世間的色相,他回光返照到它的見性;他觀察世間的味道,他迴光返照它的嗅性;他品嘗世間種種食物的品味,他迴光返照它的嘗性;他觀察世間種種的感觸,他迴光返照它的觸性;他觀察世間一切的法,他迴光返照到他自己的覺性。

而我們眾生呢,都迷了;我們背覺合塵,所以不見自己的這些剛剛法師講的「佛性」。佛性在哪裡呢?就在這六根門頭上放大光明,但是我們不見,所以就輪迴六道。那麼,我們今天要念觀世音菩薩聖號呢,希望能夠把這六根裡頭的這些佛性,把它好好地管一管。在齋堂裡頭吃東西的時候,不是說:唉呀!我的嗅性、我的嘗性大作了,多拿一點,多吃一點;吃完以後說:唉呀!我的肚子太飽了,我的這個觸性發作了……,不是這樣子的。

如果我們見到塵境,能夠迴光返照,就能夠背塵合覺,那我們就往解脫道上走了,而不是六道輪迴了。

利人損己的菩薩道

比丘近梵 講於2011年7月18日星期一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 Jin Fan on July 18 (Mon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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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各位法師、各位佛友:阿彌陀佛!今天晚上輪到近梵跟各位結法緣。

今晚我們聽的是《法華經》,剛剛我們聽完第十五品,下個禮拜就會聽《如來壽量品》,是第十六品。

這一品呢,就是釋迦摩尼佛回答彌勒菩薩的問題。一般人都認為釋迦摩尼佛成佛才四十幾年,可是在第十六品會出乎我們意料之外,佛就告訴我們說,其實他不是現在才成佛,他是在過去久遠劫以前,早就成佛了。他成佛以後,就在十方世界教化眾生,並不只是在這個娑婆世界而已。

智者大師把《妙法蓮華經》分成兩門:一個是本門,一個是迹門。本就是它的根本;迹就是垂迹,示現的意思。那麼從第一品到第十四品是迹門,就是佛在十方世界示現;第十五品到二十八品,是本門。

我們講一個常常講的譬喻,大家就明白了。這個本呢,就像空中的月。那麼空中的月,在我們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月亮,可是只要有水的地方,這個月的影子就會現出來,也就是一種示現的作用。

我們所熟悉的觀世音菩薩,他在我們的娑婆世界,示現的是一個菩薩的身,可是他早就成佛了。所以在《大悲心陀羅尼經》裡頭,佛就告訴阿難尊者說,其實這尊菩薩,在過去無量劫已經作佛了,佛號是正法明如來。

因為正法明如來慈悲的願力,所以他倒駕慈航,示現菩薩身,來方便度化娑婆世界的眾生。其實,觀音菩薩或者是佛,他們的修行都已經圓滿了。就像明天是觀世音菩薩的成道日,就是觀世音菩薩早就成就佛道了,他已經究竟了,不需要再修行了。可是為什麼他還來到娑婆世界行菩薩道呢?那麼除了菩薩的悲心來救拔娑婆世界的苦之外,其實菩薩也是利用這樣的一個機會,來教導我們怎麼行菩薩道。

有一個故事是講阿那律尊者。阿那律尊者是佛的弟子,他因為有七天七夜用功,過度了,所以眼睛就瞎了。阿那律尊者有一次要縫補衣服,因為他眼睛瞎了,他沒有用天眼,所以就沒辦法來穿針。這個時候阿那律尊者就開口說:「有誰願意做福德來幫我穿針呢?」這時候佛聽到了,就來到尊者的旁邊,幫尊者穿針;穿好了針以後,這個尊者就問:「是誰幫我穿針呢?」佛就回答他。尊者就問佛說:「佛啊,你福德也圓滿了,智慧也圓滿了,所以你已經成佛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再做什麼福德功德,為什麼你還幫我穿針呢?」佛就回答說:「我做布施是沒有厭足的。」就是說,不是求福,是要布施給眾生。

龍樹菩薩他怎麼來解釋這個故事呢?龍樹菩薩跟我們說,其實,這是佛在教導我們。就像一個一百歲的老人跳舞。一百歲的老人跳舞並不是為了娛樂,或是為了表演,他是要教導他的兒孫怎麼跳舞,就是把這個跳舞的技術傳承下去。所以像剛剛講的佛來幫阿那律尊者穿針,這也是一種教導。這是教導我們眾生,要把握做福德或是功德的機會。那麼觀世音菩薩他在娑婆世界救拔眾生的苦難,或是在度化我們,教化我們,都是沒有條件的,是真正的菩薩道。

其實,我們到底認不認識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到底是長得什麼樣子?當然,如果我們到佛殿來,看到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或是我們所熟悉的,像白衣觀音,任何一尊觀音,我們打一眼就可以認出來,但是,觀世音菩薩他不一定會現這樣的身形。就像在《普門品》所說的——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

最近看到一個很感人的報導。在中國的杭州有一個媽媽,姓吳。這個媽媽有一天吃完飯,中午就要出門的時候,她走了沒多遠,聽到後面她的奶奶在叫她,而且一直在揮手,很急的樣子。因此她就回過頭,走了回去。

這時候她聽到有人說,有一個小孩子快掉下來了。所以她抬頭往上看--那是一個大樓--有一個小孩子在十樓的地方就掉了下來。這個媽媽毫不猶豫地,就衝了過去。她本來穿著高跟鞋,就把高跟鞋給甩了,過去就張開兩隻手,而那小孩子掉下來了,剛剛好她就抱住這小孩。雖然這個小孩子只有兩歲大,不是很重,但是從十樓這樣子掉下來,重力加速度,其實那個衝力很大。這個媽媽接下來以後,兩個人都倒在地上,但是把小孩子抱穩了。那麼送到醫院以後呢,小孩子生還了,這個小孩子命救回來了。但這個媽媽,因為這個手去接著的時候,力量太大了,所以手就斷了,骨頭碎了。有人問她為什麼會這麼做?她就說:「我只是盡做母親的一個本能。」就是做媽媽本來疼愛或是救護每個孩子,這好像是她天生的一個使命跟職責。所以她沒有考慮,她只是盡做媽媽的本分。所以中國人就稱這個媽媽叫「最美媽媽」。

那麼奮不顧身來救人,我相信觀世音菩薩就是用這種精神來幫助所有的眾生。那麼在我們的世界裡頭,其實很多這樣的故事都一再地發生。像以前,我們都知道很多地方大地震,大地震過了以後呢,就開始要救人,就發現到,很多母親都用身體去保護自己的小孩。雖然自己被壓死了,但是有些小孩子就存活下來了。

本來,菩薩道是講自利利他,但是很多人在行菩薩道的時候,其實是已經不考慮自身的安危了。這樣的菩薩道,其實也是一種觀世音菩薩的慈悲。我們眾生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老是常常想到自己,最先考慮的就是自己,想到的也是自己;但是真正的菩薩道,是先考慮別人。

在一個寒冷的冬天,有一位比丘尼,也是很有修行的。那麼她身邊也沒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就有一床棉被。結果,這個晚上有一個小偷,把她的棉被給偷走了。這個比丘尼就沒有棉被可以蓋,冷得發抖,就用一些紙蓋在身上來禦寒。

這個比丘尼的弟子們發現,師父的棉被被偷了,自己在那邊發抖,因此她們就分頭去追,要把這個小偷給抓到。那麼這個小偷,可能因為路不熟,所以躲在一個地方,就被發現了;發現以後他掉頭就跑,但是把棉被給留下來。比丘尼的弟子就帶著棉被回來,給她們的師父。這個比丘尼看到了,就罵她的弟子,說:「這個棉被被小偷偷了;他偷了以後,這個東西就是他的,現在不是我的,妳們把它拿回去還給他吧!」

其實這是這個比丘尼的慈悲,因為她知道這個小偷他這麼窮,窮到連棉被都沒有,所以才會偷棉被。因此她寧可自己挨凍,也不願意把這個棉被又給要回來,就派她的弟子再把棉被給還回去。所以,菩薩道嚴格說起來,常常都是損己利人的,跟我們凡夫這個損人利己是完全不一樣。

上人說萬佛聖城的六大宗旨——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語,這就是六條光明的大道;我們如果依照這六條光明大道來修行的話,成佛有餘。我們對《普門品》現在都很熟悉了,知道《普門品》裡頭,我們可以向觀世音菩薩來祈求,求男求女,當然我們還可以求別的。可是這樣地求呢,求來求去還是在世間法裡頭,跟修行還是兩回事。因此我們應該像六祖大師一樣;六祖大師他到五祖那邊去的時候,五祖就問他:「你來這裡做什麼?」六祖大師就回答說:「唯求作佛,不求餘事。」就是說我只是來求怎麼作佛,其他事我不求。

五祖大師就說,你這個嶺南的獦獠——這個嶺南就是在廣東的南邊,是一個邊地,沒有文化的地方,就是一種像沒有開化的人一樣--你怎麼有資格可以作佛呢?六祖大師就回答說:「人有南北」,這個人有分南方人,分北方人,但是「佛性本無東西。」人的佛性沒有南北之分,眾生都是平等的;所以,我當然也可以作佛。

因此如果我們對觀世音菩薩有所求,我們也要有大的志向,也要求像六祖大師一樣,求作佛,或是求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很多人修淨土法門,專心念佛,就擔心說,如果念佛又念觀世音菩薩,會不會衝突啊?會不會念觀世音菩薩就不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個不用擔心。在《大悲心陀羅尼經》裡頭,佛已經講得很清楚,你這個念菩薩的名號,這個功德是不可思議的,命終之後就往生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

明天是農曆的六月十九日,是觀世音菩薩成道的正日。上人說在佛菩薩的這種紀念日的時候,我們都可以發願。因此,我們明天大家都可以好好發一個願,發很大的願,就是作佛的願,往生極樂世界的願,也就是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願。阿彌陀佛!

沙彌拜萬佛寶懺心得分享〈一〉

沙彌果正及沙彌親偉 講於2011年6月1日星期三晚 萬佛城大殿  The talks given by Shramanera Gwo Zheng & Chin Wei on June 1 (Wed),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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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果正:諸佛菩薩、宣公上人、諸位法師、諸位善知識:今天輪到沙彌果正練習報告。如有不對的地方請多多包涵。

因為剛剛開始禮拜的時候,我覺得時間是會很長的,但是不知不覺,昨天已經圓滿結束。我想,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覺得結束得太快?因為可能有人剛剛拜得法喜充滿,就覺得,哦!很快就結束了。

無論法喜充滿,或者是辛苦疲勞,時間都會過去的。記得我來萬佛城的時候,也是正在拜萬佛懺,當時已經拜了五千多佛名了。那次我只是拜了半部的萬佛懺,幾年來都是這樣,不能全程參加,總是有一些障礙障住了。今年是最好的一年了,可以全程參加,拜得也不是很累,感覺上是還不錯。

那麼,我們現在就聊聊拜佛,看佛的功德是怎麼樣。在《華嚴經》裡有四句偈,星期六晚上法師已經講過,但是我現在再重覆一遍:

剎塵心念可數知,大海中水可飲盡,虛空可量風可繫,無能說盡佛功德。

所以佛的功德是盡虛空遍法界,說不盡講不完的。那麼我們禮佛又怎麼樣呢?

在《佛名經》中有一段文,就是「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此諸佛名受持讀誦不生疑者,是人八千億劫不入地獄,不入畜生,不入餓鬼道,不生邊地,不生貧窮家,不生下賤家。常生天人豪貴之處,常得歡喜適樂無礙,常得一切世間尊重供養,乃至得大涅槃。」

我們不能夠只是講那功德,我們也要講我們的罪業、業障,因為我們有這個色身,都是從一些業障來的。「業不重不生娑婆」,所以我們就要講那個業障、懺悔。在事儀本子裡講:「禮佛之意,做意祈福懺罪。」所以我們就不能只講那功德啦,要講懺悔。

在往生堂回來,我們回到佛殿的時候,我們最後拜一位佛名。維那會念一段文,我們沒有念,是維那替我們念的,就是「我及眾生。無始常為三業六根重罪所障。不見諸佛。不知出要。但順生死。不知妙理。我今雖知猶與眾生。同為一切重罪所障。今對普賢十方佛前。普為眾生。歸命懺悔。」

過去生中,生生世世所造的惡業,全是由無始的貪嗔癡所造的,都是從身所造的殺盜淫,從意念所造的貪嗔癡,從口所造出來的綺語、妄語、惡口、兩舌。這十種惡,就是從身口意所出生。我今一切都要懺悔。剛才上人有講過一句話,就是「瀰天大罪,一懺便消」。阿彌陀佛,時間差不多到了。

                        *     *     *

沙彌親偉:諸佛菩薩、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我的名字是親偉,沙彌親偉。今晚我就簡單地報告關於萬佛寶懺的經驗。

回想我以前來萬佛聖城,第一次,就是萬佛寶懺的時間來的,那時候是 2000 年,我記得是和我的媽媽一起來。因為那時候我是想要出家,想去看一個真正的道場是怎麼樣的,一個寺廟是怎麼樣的。我記得我可能是中午到了,辦公室就安排我跟我媽媽住在龍樹(精舍)後面那邊。我還記得那個晚上,我非常興奮,可能每個鐘頭都起來了,看時間。唉,是三點半嗎?要起來做早課嗎?我很興奮,不想要失掉這個機會。

我 2000 年來的時候,我記得沒有人說英文的,也沒有年輕人在佛殿裡面。那時候我對佛法完全是蠻新的,所以我都不了解我在做什麼。可能我也是第一次真正地拜佛,那時候真的是不知道在做什麼。我心裡只知道我想出家,沒想到這是一個真正的寺廟。

我記得那一天,我開車回家的時候,我心裡想:「哦!如果出家在這個道場裡面,他們就是一天到晚就是拜佛,沒有做別的事情了。OK,那個蠻有意思的。好吧!」我不知道那是一個特別的一個法會。我那時候真的是什麼都不了解,這是第一次來所記得的。

在 2011 年,我想,可以說很多地方都改變了,也有很多地方還是一樣的。

我現在拜萬佛寶懺,是當了沙彌在拜;這是真正的出家了第一次拜萬佛寶懺。十一年前種的種子,現在就慢慢有果了,現在就成為沙彌,還不到兩個月,可能剛滿兩個月。所以我想,回顧這十一年,我真的可以說走了一條很長的路,自己改變得蠻多了。那我往前看,感覺上,這個路往前走,是非常遠,也非常長。

在這個法會期間,法師交代說:「你可以背東西是非常好的。」所以就背《沙彌戒》、《五十三小咒》。另外法師也說《勸發菩提心文》也是很好的,你可以背起來。我心裡想,我這個人不是很喜歡背東西的,我喜歡去想,去了解事情的;背東西,我真的不是很會做,但是我就想,應該強迫自己一點,催自己一點,去做吧!

我感覺到這個法門,這個方法蠻有效的。因為這個真的要很專心才可以背出來。我也掛禁語牌。我感覺禁語牌配上這個背經,是非常好的兩個事情。因為我背的時候,不是用我平常的這個一直在分別的心,而是要用很專心的心,比較安靜的心來背。我的心更安靜,更靜下來的時候,這個經文啊,就更深入我的心。

另外背東西也可以幫助我自己改變我的思想。這個比在書裡念出來好了很多,就是在書裡找這個資料,然後去看,或者在電腦上去看。(背過的東西)真的到心裡面,隨時都可以拿出來。

另外,我感覺上,有些正知正見把我這個邪知邪見、世間上的思想,可以改變。為什麼呢?因為我感覺自己有很多習氣,可能貪心啊,可能自私心啊,邪知邪見啊。我這樣子二十多年在美國長大,可以說學了不少這樣子的顛倒想法--像貪啊,可能是一個好的事情啊,或者自己要跟別的人不一樣啊,因為我們要獨立啊。但是這些都是不合戒律,不合佛法,不可以和僧團一起和合地生活。

所以我感覺背這個律文、經文,可以慢慢地改變我這樣子的思想,把我這個像小孩子幼稚園般的這個思想,慢慢改變。

時間可能不多,所以不能說太多,我很快的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就是我在那個萬佛寶懺期間,在中間就非常地痛苦的,因為我非常累,身體疲倦。然後這幾天吃得太多,我想可能是星期六,齋堂準備特別好的圓的捲子,吃得太多了。從當一個沙彌後,自己就有外面的這個壓力,然後又有裡面的這個壓力,自己可能就在批評自己,可能自己在懷疑什麼的。所以就有這樣子的壓力,就很辛苦,簡直不知道可不可以再拜下去了。

很多人說夢到上人,像上次講法的人講的。我是夢到一個法師在糾正我。他在糾正我的時候,在那個夢裏我就想,這個(要求)太多了,我受不了了,我要放棄了!我這樣子放棄就真的是,就是有對抗力,我就跑走了。

我那個時候就完全醒過來了。在那個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就想一想,這個念頭是蠻幼稚的。所以開始笑一笑我自己,還是像小孩子一樣啊,跟父母很不高興的時候就跑走了。但是我感覺上這樣子一個經驗,看我自己會看得比較清楚,也有些方面,有觀察到自己。但是好像時間不夠,所以不能講一些從這個經驗我所觀察到的事情,。

我大概大概講,一個就是跟佛,跟法師的這個關係,不是好像我們害怕佛啊,或是法師在糾正我們。反而他們是很慈悲地在對我,想要糾正我,想要教我。我心裡有這樣子一個想法,就是真的想要把我們全部的法師,全部的沙彌,身邊的這些在家居士啊,甚至所有眾生,都是看起來像佛菩薩一樣,就是這樣子。因為我自己是凡夫,我真的真的不知道。經文都是這樣子講的,對不對?《華嚴經》都是這樣講的。

最後我講一句話,就是《勸發菩提心文》出來的。我感覺很感動,就是說佛的恩,說「世世生生,隨逐於我,心無暫捨。」阿彌陀佛!

烈火真金──上虛下雲老和尚

比丘尼恆雲 講於2011年4月16日星期六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ni Heng Yun on April 16 (Satur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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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上人慈悲!各位法師、各位居士:

有人曾經問上人說:「您最尊敬的法師,是哪一位?」上人就提到是上虛下雲老和尚。上人也曾經提過:在他所追隨過的許多大和尚裡,虛老對上人的助益和幫助,可以說是最多的。

在1956年,當上人39歲的時候,虛老將溈仰禪宗的法脈--溈仰派第9代傳給了上人。「傳法偈」說:「宣溈妙義振家聲,化承靈嶽法道隆,度以四六傳心印,輪旋無休濟苦倫。」在虛老給上人的「傳法記」裡面很明確地說明了,要上人把溈仰宗的妙義重振起來,因為溈仰宗傳到第6、7世以後就後繼無人,等到近代,寶生和尚等人請虛老接續為溈仰宗第8代的祖師。虛老在傳給上人的時候,這麼殷勤地把他的心願表達出來,也希望上人能夠化導一切的眾生,希望這個法非常地興隆。

「傳法偈」裡面寫到「度以四六傳心印」,就是說:從釋迦牟尼佛一直到上人,這是第46代,把這種佛陀「以心印心」的法門這麼樣傳給了上人。「輪旋無休濟苦倫」,這樣不停地大轉法輪,來救濟在苦輪裡面的眾生。那麼,上人現在又把心法傳到了美國來,這樣子呢,我們跟虛老的確是有非常有淵源,不可分的關係。

虛老活了120歲,在他的120年時間裡,都是處在中國動亂的時代。從他幼時起,就有太平天國起義、鴉片戰爭,後來又有八國聯軍、辛亥革命、清朝的滅亡、民國的建立,還有那時候軍閥割據中國、日本侵略中國、國民黨跟共產黨的戰爭,還經過了中共的統治……。所以,在他所處的年代裡面,可以說是一個中國相當動亂、劇烈變化的一段時期,無論是中國的經濟、思想、人心,當然還包括佛教很大的變動,虛老都經歷了。

他生在一個多難的時代,而虛老自己本身也是非常多難的:他一生下來就有母難,還有出家的難、修行的難,後來還有護教的難--幾乎被打死的這些事跡,因此,他的難就好像跟當時的中國相映。在這時代不斷地變動裡,人們常常會徬徨恐懼,可以說虛老就像慈母一樣,撫慰著大地眾生的心;又像嚴父一樣,在風雨飄搖中,在佛教的道風和道場都飄搖不濟的時候,虛老為我們保存了祖師道場,為我們守住了祖德清規。他還培養了很多的佛門人才,在今天,為現代佛教作出了非常大的貢獻。

就像我們在萬佛聖城,其實有很多道風,我相信跟虛老是有淵源不可分離的關系。因為上人提到他所受益,虛老對他的助益最多。所以,上人當然會把最好的給我們,在聖城裏面的規矩制度。從現代的時代來看,只要我們能夠好好地把它發揚,能夠好好地守住,這些規矩制度都是佛教裡的一股清流。我們不應該妄自菲薄。我們應該知道,我們是在一座寶山裡面,這座寶山要不要去開墾,那就看每一個人了。

虛老,他一點力量都不給自己藏,力不藏於身--力量的力;利益也不會藏給自己。眾生有什麼苦難,他就到哪裡去。我開始多研習一下虛老的事跡行誼,事實上是因為個人看到虛老的一段話而非常感動:在1949年,國民黨快要退出中國大陸了,虛老那時候在香港弘法,有人就考慮到虛老的安危,就說:「內地的寺院現在不安寧,老和尚何不暫時留在香港弘法利生呢?」虛老回答:「弘法自有其人了。至於我本人,似另有一種責任,以我個人而言,去住本無所容心。惟內地寺院、庵堂現在正惶恐不安,我倘留港,則內地數萬僧尼,少一人為之聯系護持,恐艱苦愈甚,於我心有不安也,我必須回去!」我個人看到這段話的時候,非常地感動。這種為法忘軀,忘人無我的這種精神實在是令人非常地敬佩,所以,由於這個因緣,我就想大家多多來認識這位上虛下雲老和尚。

虛老的這一生,他的志氣非常地高大,非常地高尚,他的悲心也非常地深,他的行誼也是非常地切實,可以說他不是只是說而已。他是什麼樣?他真正是以身作則,為法忘軀。他在多種的苦難裡面,還為我們留下很多佛教裡面特別高尚的道風。在虛老的這一生裡,我們大概可以分成十個方面來講。

第一,就是講到他的雲水生涯,苦修來證道;第二,虛老雖然是一個禪宗大德,但是在他的教化裡面是禪律並重的。所以,虛老他每建好一座道場,他一定要怎麼樣?他在建道場的時候就會開始提倡戒律、整肅道風;他也重修很多的祖庭,這些祖庭像南華寺、雲門大覺寺、江西真如寺,在迦葉祖師的道場--雲南祝聖寺……這些等等,都是虛老在非常的千辛萬苦之中,把它重建起來的。

我們要了解他所處的時代,那是一個不容易的時代。他在建這些道場的時候,是清末民初,時局非常混亂的時候。還有就是他在重建南華寺、雲門大覺寺的時候,都是在抗日戰爭的時候,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國難當頭,一切的經濟、精力什麼的都是非常短缺,可是虛老的願力非常了不起,他的德行感動很多人。所以,在他的德行感召之下,這些道場就在那樣動亂的時代裡,紛紛被建立起來。這既能讓大家學習佛法,也是能在那樣動亂的時代來維護人心,帶著大家更向著佛道來邁進。他最後建的道場是雲居山真如寺,這個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因為在這種年代,虛老能夠把江西真如寺再建起來,這不能不說是虛老修行、道德的一種感召。

虛老還有一件很特別的事情:在禪宗裡面分為五家,又可以說是五派。這五家就是我們所知道的溈仰宗、臨濟宗、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虛老自己本身接的這個臨濟宗、曹洞宗的法脈,其他的溈仰、雲門、法眼這幾宗,因為後續無人,所以有的法脈已經不接續了。在虛老這個時候,就因為虛老的這種道德、德風,就像溈仰宗,就有寶生和尚來請虛老接續溈仰宗的這個法脈,雲門、法眼也大致如此。所以,接續了禪宗這個法門,同時弘傳五家的宗風,這個也是非常特別的一件事情。

虛老作為禪宗的祖師,他也講過很多的經典,比如說我們知道的就是《楞嚴經》、《地藏經》、《法華經》等等,所以虛老對這個禪教也都是一樣重視的。而且虛老還為我們留下很多寶貴的佛教的文史資料,就像我們的這個《佛祖道影》;這個《佛祖道影》因為從明代開始傳下來,到了虛老在鼓山發現的它時候已經殘缺不全了。所以,虛老在那個時候,也把歷代的《佛祖道影》把它再編彙重整起來,乃至後來虛老將他訂的這個《佛祖道影》叫做增訂。

他所增訂的這個《佛祖道影》送給了上人,他希望上人留存,也希望上人能夠以《佛祖道影》來自利立他。所以,上人後來在聖城、在金山寺也以這個本子,講過《佛祖道影》,為我們講解每一尊祖師的德風,讓我們見賢思齊。所以,我們現在所聽的《佛祖道影》,這個因緣是從這裡來的。

清朝末年,是個巨大的時代變動,當時有一位叫張之洞的官員,他就提出要用廟產來興學。拿廟產來辦學校這件事情震驚了佛教界。當時的佛教界也可以說是比較沒有組織的,比較不像以前唐朝時候,佛教的道風道氣那樣好。所以,由於佛教的沒落,大家都非常地害怕,當時有一些有心的人就更害怕說:「這樣子的話,佛教就會越來越沒落。」所以他們就想要改革佛教。有一種就叫激進派--一種改革派,希望對佛教大大地改革一番;有一種就是傳統派。這個激進派它是一個好意,可是有一些地方就太過了,像他們提到,將我們的佛殿用新名字,就叫禮堂。現在所謂的「人間佛教」,它的因緣就是從這裡學佛而來的。

虛老個人並沒有提出一些什麼樣的改革,他在那個時代裡面,只是把古來佛教的叢林方式繼續沿用,包括怎麼樣修持、廟宇的建築怎麼樣、法會儀式怎麼樣做、規約怎麼樣……,就繼續用這種方法來行持他所住處的寺廟裡面,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殊的改革。可是這樣子一來,慢慢地人心都歸向了,又把佛教回歸到了正統的位置來。所以,為我們保持了祖德的這種清規,為我們保持了祖師的道場,並教導我們怎麼樣來修行,為我們保持了這種道風。這個是虛老在佛教裡面貢獻非常大的一件事情。

可是,虛老他的本身也是圓融的,所以,在適應那種時代之下,他也辦佛學院、律學院。在虛老所住持的這個寺廟裡面,像他到鼓山,重振鼓山的時候,就請慈舟老法師來辦這個律學院。在當時辦佛學院,在南華寺的時候也是一樣,乃至到江西真如寺的時候也是一樣。在南華寺的時候,上人還曾經在南華寺律學院,先是當過的監學,後來當了教務主任。虛老也是興學教育僧才,接引後繼。

同時,他也適應時代的變化等等,虛老感受到,如果佛教不要被淘汰,就像在中共執政以後就說:「僧人不可以去募化,也要自產自足。」所以虛老就推行「農禪並重」的制度,效法百丈清規「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禪風:在作務之作,大家都一樣以「動中取靜」來用功辦道,這是虛老所作的這種「農禪並重」道風,他們白天作務,晚上坐香。

虛老不止是對佛教護教而已,對國家和民族也是積極護國。他有幾次,都以他的德行與智慧,來化解國家內將起的戰爭或戰亂,因為時間有限,我們不多說;不過,虛老是用道德來幫助國家的。像1945年在重慶,林森主席就特別請他去啟建護國息災的法會,虛老也會啟建法會,祈國泰民安、世界和平。在他的事蹟裡,這樣的例子我們也常常看見的。

像虛老不止是對國家有護持,對人民百姓也是極力來幫助的,我們用一句佛教的話來說,叫普度眾生。具體是怎麼樣的呢?我舉一個例子:在他87歲的時候,因為雲南這個地方,很多士兵都住到民房裡去,所以士兵與民都互不相安。由於士兵住在民房裡,等莊稼成熟時,百姓都不敢去收割,因為害怕這些軍隊。於是虛老就特別去跟軍方商量,他說:請他們允許--如果由僧人領導農民來收割莊稼的話,這樣的情況請他們允許,不要去阻止。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當時有數千個鄉裡的人,他們統統來到寺廟裡住了。

一開始的時候糧食還夠,大家就吃乾飯,接下來沒有了,就喝粥;粥沒有了就喝米湯,飲水。鄉裡的人民看到僧人們這樣子跟他們同甘共苦,都掉下眼淚來了。所以,等到戰事平定以後,這些農民就返回他們的家,也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對虛老都特別地感激,在護持寺院道場的時候,都是一片的誠懇。

接下來,我們簡略地介紹虛老的一生。虛老是出生在公元1840年,他的父親姓蕭,是個當官的。因為40多歲還沒有孩子,他的父母就到觀音寺去祈求,希望有個孩子。這樣子他們就同時夢到一個穿青袍的長者,頭頂著觀音菩薩的像,跨虎而來,這樣子蕭夫人就有孕了。

虛老生出來的時候是一個肉團,他的母親因為這樣子當場就嚇死了,以為沒有孩子了。所以他就是由庶母王氏撫育他長大。虛老生為一個肉團,這是八地菩薩的境界,叫做「穿著衣服來的」,也因為這樣,虛老有一個小名叫做靈球。

虛老少年的時候,讀了儒書--儒教的書。還有,父親因為擔心他學佛乃至出家,所以也就叫他學外道。不過,虛老一心好佛,所以等到他17歲的時候,他曾經到南嶽去出家,可是又被家裡人給追回來了。因為這樣子,第二年他的家人就強迫他跟田、譚二氏來結婚。可是,他們雖然同居,但都是清凈無染的法侶。

十九歲那年,虛老不管怎麼樣,不顧一切就逃離了家,到了鼓山湧泉寺出家,次年受戒,因為家裡面的人一直找他,所以他就隱居在山後的巖洞裡面,禮拜萬佛懺。等到他在山洞裡禮懺三年,知道說父親已經回鄉--因為他是湖南人,他是在福建泉州這個地方做官的。他知道父親已經告老還鄉了,於是又回到鼓山來任職。那麼,虛老勤勞躬苦做,在四年裡他做了水頭、園頭、行堂、典座等等的苦行。過了三年(四年)後,他又回去住洞。他餓了吃松毛、草根,渴了飲清水。時間久了,他的衣服都壞了,他的頭髮也非常地長,可是眼睛炯炯有神,頭上梳一個金剛圈,人家看了都以為他是鬼魅。因為這樣子,久而久之,人家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修行人。

後來有一個禪人來問他,請他開示,但他答不出來。這個禪人就告訴他說:「你到天臺山,去請教天臺第一有道的高僧,他是(近華頂龍泉庵)融鏡法師。」融鏡老法師一見他,就說:「你這種作為就像外道一樣,這個不是正途的。枉費了你很多年的功夫!你這樣的修行呢,就是證到初果,也不過是自了漢而已。」叫他要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那麼,虛老就依了融鏡法師的教導,剃髮、作務、看話頭……,然後他也學了天臺教觀。老和尚也叫他到別的地方去學習,可是這一段時間,他有空了就回來事奉老和尚。

他在36歲辭別了融鏡老法師,下山行腳天涯,做他參訪學道的雲水生涯。在43歲到45歲那年,他為了報父母親的恩,三步一拜,不畏千裡朝拜五臺山,花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在這過程中,於危難之際,文殊菩薩還化身乞丐來救了他兩次。

三步一拜以後,在40~45歲之間,他還在各地參方或是住茅篷,他的足跡不止在中國,乃至到了南洋、印度等地,虛老就這樣,非常精進刻苦,不畏艱難地用功。到56歲那年,他從九華山下到揚州高旻寺去參加禪七,中途掉進水裡了,這一次掉下水,讓他七竅出血……,但是無論如何,他仍是很精進地用功,去參加禪七。因此在他56歲的這一年,虛老開悟了。

開悟後,虛老繼續用功不斷,所以在58歲那年,他又特別到了阿育王寺,禮拜佛的舍利,並在重病之下,他燃指供佛,超度此心。所以,我們看虛老的相片,他左手的無名指是沒有的,這是他那一年幾乎經被送去如意寮,幾乎快要過世的情況之下,虛老燃指供佛,來報答父母親的恩。

在虛老的行腳生涯裡面,有一次他到雲南雞足山,看到當地僧格敗落如同俗人。所以,他非常痛心迦葉大師的道場敗落成這個樣子,於是他就發了一個心願,希望重建雞足山道場。那麼,以後他有了這個因緣,就開始重建雞足山的寺院,從一個叫缽盂庵的地方開始,這個寺院後來叫祝聖寺。

以後,他又陸陸續續重建了昆明的雲居寺,這是在他81歲到90歲的時候重建的;後來,在他90歲到95歲時,福建省主席又請他去重建鼓山;在95歲到104歲時,他重建了曹溪南華寺;在104歲到113歲時,重建了大覺雲門寺;在114歲到120歲,他來到了雲居山,可以說把雲居山從一個荒蕪的,一無所有的狀況下,重建下來,一直到他120歲圓寂在雲居山。

虛老是這樣的一位大德,可是他特別地謙虛。虛去老和尚是不領受同道禮拜的,也就是說,除非是他的弟子--他的徒子或徒孫們,否則,無論是怎樣年輕的和尚去親近虛老,禮拜虛老的時候,虛老一定是趴下來回禮的。虛老也非常地謙虛,或是他就親手扶持他們,好語善言相教,所以虛老是特別慈悲的。

我們看到虛老的相片,總是看到他低眉垂目的--的確,虛老是這麼樣子的。他是坐或是行的時候,或是跟人家交談的時候,他的雙目都是看地三尺的,即使偶爾目光一舉,馬上又下垂了。他自己也說:「我們這樣子也是一種用功。」所以,老人家是行也在定中,坐也在定中。他語默動靜的這種威儀相好,是令人非常望而生敬的。

在虛老那個時代裡,戒律不振,所以虛老特別注重戒律。他提到,說如果他在說戒的時候,他的語氣都是非常沉重的,而且甚至老人家是連眼淚都會掉下來,所以聽的人都非常地感動。虛老曾經說:「這個授戒容易守戒難。如果在千百人中,得到一、兩、三個持戒的人呢,正法就可以久住,佛種就可以不滅了。」

虛老去重慶主持護國息災法會的時候,老人家是特別地樸實,特別地簡單;他動身的時候就是像平常一樣,穿了一件前後都有補丁的破長衫,一點點也不講究,也不攜帶什麼行李,就只有一個衣袍的小包。他就帶著小包,這樣瀟瀟灑灑地走出了山門。他去了重慶一個多月,受到國家元首的尊敬供養等等。他們送給他很多禮物,可是在路途中,他都統統把它送給別人了,他說這個徒費保管,徒自亂擾這個心。

那麼,他從重慶回來的時候,道場裡面得到訊息,大家就全部集起來,所有的僧人都搭衣持具,到山門口排著班,敲鐘打鼓地迎接虛老。他看到大家這麼尊敬他,虛老一點也沒有貢高心,他就說:「慚愧!慚愧!不敢當!不敢當!我向各位師父們學教。」所以,虛老這種德風、這種平常心是非常值得我們學習的。

播放金剛經淺釋心得

比丘近湛 講於2011年7月25日星期一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 Jin Zhan on July 25 (Mon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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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上人、諸位法師、各位佛友。阿彌陀佛!這裡是近湛,今天晚上輪到近湛和各位結法緣。

上個禮拜六,觀音七剛結束,有許多的佛友上來分享打七的經驗。其中有很多可能是第一次來,或是對佛法不是有很深的了解。並且有很多,其實都是只懂英文的,他們能夠待在佛殿和大家用中文來念誦《普門品》,參加這個法會,是非常不容易的。

記得很多人希望能有英文的法會;尤其是在萬佛寶懺的時候,非常非常多的人,都說希望能夠用有英文來版的法會,他們就會覺得比較容易一點。

其實這個不是很單純的是翻譯的問題,上個禮拜恒音師也有提到。所以,根據近湛個人的了解,其實參加SLTP(僧伽居士訓練班)的人,就是拿那個I-20申請表要去辦簽證的人,在上面其實有一條,就是參加這個program這個課程的人,每個人都應該要修ESL的課--就是英文為第二語言的課。

在男眾這邊,要找到一個適合的英文老師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不但這個人要懂英文,同時他要會教英文。此外,他還要願意來教。要同時符合以上條件的人並不多,所以,基本上是很難找到人來教的。

近湛在這邊這幾年,至少有跟五位英文老師學過英文。因為要找到一個固定的英文老師,其實是很不容易的。可能說,這個老師來了,教了兩個月,換了另外一個教三個月,或教幾個月,這樣子。

其實個人在上英語課的時候,學到最多的,老實講並不是英文,而是在學他們美國人,到底是在用怎樣的方法來教英文的。因為其實學這個,就是想要知道到底有什麼好的方法,可以來改善這邊的整個英文的學習環境。因為我們知道這邊講英文的,其實並不是那麼多。

其實在這邊,就是剛講的情況,就是說老師跟學生就這樣換來換去的,很多的老師他們都不曉得到底要怎麼教,就是說他們根本不曉得我們到底要學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怎麼教,也不知道我們的程度;甚至有些人也不知道我們這邊的文化什麼樣,對他們來說也是很難教的。所以他們一開始都先問,「你們想要學什麼?」

我記得有一個老師,他一開始也是問我們這個問題,他就說你們想要學什麼。就是在英文課裡面你們想要學什麼東西。自己那時候還是個居士,那個課上只有兩個人,一個人是我,另外一個就是紐約來的。他在紐約住得很久,第一個反應就是說他想要學文法,英文的文法。那個老師就很幽默地回答說,「哦,在這裡沒有人使用文法。」

我自己那時候很粗魯,就回答那個老師說,「那我們在這裡幹嘛?我們還要學英文幹嘛?」我的意思就是說,既然在這邊都沒有人用文法的話,我們還要學英文幹什麼。

那那個老師非常有智慧,他就說,「因為上人把佛法帶到西方來,他就是希望能夠在西方弘揚佛法。可是你們在西方要弘揚佛法,你們勢必要會英文;如果你們不會英文的話,就變得比較困難。此外,佛法是這麼好的東西,你們如果用的英文是不那麼好的英文的話,這樣子未免就太可惜了。」

剛剛為什麼提到說那個form,那個SLTP的表格要求說要學英文呢?因為去年在自己在申請R1的visa(簽證)的時候,我去面試。那個面試官第一個問題就是問我,「哦,你會講英文?」當然他是用中文問的。我就說我會一點點。他說,「我看你上次的visa(TYPE:F1)就知道你一定會講英文。」其實我們都可以看到,因為越來越多的美國人進到聖城來,所以學英文就變得越來越重要了。還記得,開始當近湛聽到有一群人早上用英文念誦《華嚴經》的時候,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們一定是用BTTS翻譯的《華嚴經》的。

後來才知道,其實他們念的《華嚴經》的英文版本,並不是用我們法總出的英文版本。最近幾個月,近湛個人在星期日晚上負責播放上人的《金剛經》淺釋,還有這個英文的翻譯的部分,自己就遇到很多很多的問題。

其實近湛英文一點都不好的。那時候會接這個放錄音帶也是不得已的。因為那時候另外一個法師,是要一個禮拜放兩天的錄音帶;因為他要放兩天,實在太多事情了,所以那時候就自己心裡想說,那我暫時幫忙一下,到時候順法師回聖城,時間就還給他,我只要接短短的一陣子就好了。

一開始,其實那時候我就想,反正我們《金剛經》英文版跟中文版都已經出來了,應該也不會太難。所以那時候就開始準備,看一看再翻譯。哇,這真的是蠻困難的!因為我們那時候看到的中文版的《金剛經》,是早期謄的版本,並不是逐字稿;並不是像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法華經》這樣子,一個字一個字謄下來的。當然我們現在有新的版本了;新的版本就是一個字一個字謄下來的。那英文呢,是根據這樣不完整的中文翻譯過來的,而且有些意思翻譯還不見得百分之百根據這個書上翻譯,所以這個英文看起來就更加地糟糕了。

那開始準備的時候,我就想,一開始是通序嘛,就是六種成就。每一部經其實都是很類似的,所以應該不是太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就說,如果這部經找不到,可以找另外一個經來把它補起來。可是其實在英文的翻譯有很多的詞,當初他們翻譯並不是真的完全按照中文那個意思。

像「六種成就」的「成就」,他們用的是requirement。Requirement感覺比較類似一種要求,意思是說每部經要要求具備這樣六個條件,才能叫一部經。可是其實在中文「成就」的意思,就是跟這意思有點不太一樣的。所以就問另外一個法師,就說他們用這個詞,怎麼辦?那個法師也很幽默地說,嗯,其實你從某些角度來看,這個字也可以的,也沒什麼不對啊。另外那個法師還建議說,其實你可以去查查看我們《法華經》或者是《阿彌陀經》,看看我們其他的英文版本是用什麼樣的翻譯。

當時,我就去查啦,去查《法華經》還有《阿彌陀經》,關於這個詞的翻譯。很巧的,這兩本也全部是用了requirement這個詞,也是都用「要求」這個字來翻譯「成就」。我當然看了就很失望了,就想,啊,那也沒辦法了!如果BTTS統一翻譯的是這樣子的話,那我當然就是採取這樣的翻譯了,雖然我個人是覺得這個翻譯不太好。

那那時候心裡就想,如果是BTTS採取requirement這個「要求」來代替這個「成就」這個字話呢,那當然我就是只好「依教奉行」了,如果這是我們的版本的話。後來有次我在午齋的時候,就聽到放的上人的錄音帶,就聽到《楞嚴經》的淺釋,剛好講到這一段,他就用了fulfillment--另外一個字。當我聽到這個詞,我就覺得很高興,那頓飯吃得非常非常高興,覺得這個詞才是我想要用的詞。在這裡就是想說,應該在翻譯的時候,尤其在佛教經典,其實有很多的詞都是同樣的;尤其在上人講解淺釋的時候,有很多的東西都是一再地出現;在不同的經典,但同樣的東西都是一再一再地出現,就想,如果我們能夠把這些佛教特定的詞,都把它固定下來。就是說大家都同意用哪個詞來代替哪個詞的時候,這樣子翻譯,所有人都能夠節省很多的時間,在翻譯不同的文章經典的時候就可以互相參考,就是說,你這邊根據中文的意思,到底翻譯成哪一個會比較好。這樣子在翻譯出經典的時候也會快很多的。

也許我們已經有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但是我找不到到底在哪裡可以查到我們BTTS出的,一個統一版本的那些有關於佛教名詞。

有一次自己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跟一個美國人,是上人的老弟子--他其實懂的中文很少--就跟他問起這樣的問題。我就問他,我們都翻譯了這麼久了,從早期上人那時候翻譯到現在,為什麼到現在還有這個問題。其實這個早就應該要解決了,遇到很多這些名詞的時候,為什麼我們都沒有辦法統一啊什麼什麼之類的,就問他,也有點在抱怨。然後,我就想他可能不太懂「成就」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用「成就」這個詞來跟他解釋可能講不清楚,所以我就用「神通」這個詞來跟他講。我就跟他講說,就我所知,我們所用的「神通」的英文翻譯就有三個;三個都不一樣,那這樣子不是很令人困惑嗎?

那時候他就回答我說,那你覺得「神通」它在中文本來的意思到底是什麼?那時候我就有點瞠目結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的意思就是說,「它的意思到底是什麼,你再從這裡面選擇一個你覺得最適合,最符合的意思。」那時候我就真的講不出來啊!然後他就說,如果這三個詞都對的話,那其實沒有什麼不對的了,你又何必執著說你一定要用哪一個呢,只要能夠把這個意思完整地表達出來,翻譯就是好的。

其實就是說,跟這些人私底下這樣談,從中可以學到很多的。今天時間到了。阿彌陀佛。

吃素離淨土更近

比丘近恭 講於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 Jin Gong on July 24 (Sun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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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上人、各位善知識:我是近恭。今天跟大家報告講法。

我只是一個初學的人,也沒有智慧;如果我講得不對,或者您有什麼建議的話,請告訴我,在我報告的時候,或者以後再給我。

這個世界大概有七十億的人口,這是很多很多的人。如果我們的大齋堂要容納這麼多人的話,就必須要把大齋堂的寬度,從一百呎加到二十哩,再把大齋堂的長度,從一百呎也加到二十哩。這樣子還是不夠,還要蓋像這麼大的齋堂,要蓋十個,每個都是二十哩乘二十哩;這樣子,我們大概才夠讓七十億的人在裡面。

大概每天有三十萬人死亡,有四十萬人出生。目前,大概有二十億的人口都是基督教徒;十五億的人口是回教徒;有十億的人是印度教徒;佛教徒佔的人口大概是五到十億之間。那其他的人口呢,是沒有信教的,或者信其他的宗教,不是我們剛剛講的這幾個。總共有六十億的人,都不是佛教徒。

所以,幾十億的人都不是佛教徒,那我想,如果蓋那麼大的齋堂給他們,也是不太實際。很多人,生下來以後是基督徒,死的時候他還是基督徒。有的是生下來是印度教,死的時候他還是信印度教。那也有的時候生的時候是回教徒,死的時候還是回教徒。那有的呢,出生的時候是其他的宗教,死的時候還是他原來的宗教。那也有一些,就沒有信教的,當他出生的時候,也有一些有信教,可是後來死前他都不信教了,就變成無神論的人。

所以,剛剛提的這些人,他們都保持他原有的宗教,還有他原有的教理。他們往往會讀《聖經》,或者《可蘭經》,或者他們宗教裡面的書本(典籍),大概不會看佛教的經典。所以不管他信不信佛教,他們還是一樣的,必須接受他們的果報,根據他們以前做的事情,或者他現在做的那些事情,在將來還是一樣要影響到他們。這個因果是不會變的,連一根毫毛都不會差。

所以對這麼多人,幾十億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都不是佛教徒,而且也不太像會在目前變成佛教徒的這些人。

我並沒有出生在佛教的家庭,我也沒有被當成一個佛教徒撫養。我一直到二十四歲以後,才相信佛教;但是在我成為佛教徒之前,發生的一件事情,使我的未來變得比較好。這是什麼事呢?就是我變成了一個吃素的人。

當時,我並不知道輪迴的道理,不知道因果的道理,也不知道佛教的裡面所教的,或者其他宗教所教的,關於吃肉的影響。也不知道這個關於殺生,把動物殺了當食物來吃的將來的果報。

所以呢,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故事,如果我解釋說,我發現了吃肉會使這些動物受很大的痛苦,在牠們生命的過程裡面,會被很殘忍地殺死;但這些並沒有發生在我的吃素的情況。那我為什麼不吃肉呢?只是因為我可以說是比較自私的原因,因為肉裡面的成分,有一些毒素讓我生病。

這些其實都不是問題,只要一個人能夠停止吃牛肉,他將來就不會變成一個牛去還他的債;一個人如果不吃羊呢,那他將來不會變成羊,再拿他未來的生命去還債。所以任何人,即使他不是佛教徒,就算他們從來沒有聽過正法的講解,他們只要能夠吃素,都能夠受益。

或許,我們在有生之年很難將幾十億的人變成佛教徒。可是,我們有可能幫助很多很多的人成為吃素的人,這個至少也是邁向佛教徒的一步。如果每個人都希望有健康的身體,他應該都會有興趣了解吃素,怎麼樣變成一個素食者。

我說明一下吃素的好處。每個人都希望有健康的身體,所以每個人都會接受怎麼樣能夠使你更健康。我相信這是我們的責任,盡量把這些事實傳得更遠,更深,讓更多的人相信吃素能夠受益。那吃素的人呢,將來就更有可能接受佛教的教義,會比吃肉的人更有機會。

其他宗教的組織,也有一些是吃素的。大概有一半的,七天的清教徒是吃素的;在第七天,他們都是基督徒,所以他們在禮拜六都會去教堂。禮拜六,就是一個禮拜的第七天,所以他們很多都是終生吃素的人。所以,如果研究一下關於吃素的利益,用這些已經吃素的人來做一個研究。

有一個研究,就是比較吃肉的人和吃素的人的背景差不多的。研究的結果就發現七日的清教徒教會的基督徒,他們壽命比較長。這個研究裡面提到,男人是活到七十八點五歲;一般吃肉的人活到七十一點二。(吃素的)女人呢,活到八十二點三歲,一般的女人是七十八點一歲。所以他們發現在加州,這一群吃素的人平均的生命,比吃肉的人要長。

在一個癌症的網站上,有一句說,吃素的人步入得癌症的機會是最低的。而且,跟吃肉的人比起來,他很明顯地降低了得癌症的機會。

什麼原因呢?有兩個情況。如果這個肉是煮過的話,就會產生很多致癌的化學物質。如果這個肉沒有煮過呢,它更容易讓人生病;因為它裡面有一些細菌,還有一些病毒,所以最好最安全,就是不要吃肉。

吃素的人得到以下的疾病的機會比較少。舉個例子,譬如各種各樣的癌症,還有糖尿病、心臟病、腦充血(腦溢血)、高血壓、關節炎,還有骨質疏鬆症、白內障等等。

但是也是要小心,吃素的人如果缺乏維他命B12的時候,也會有可能得到各種疾病。所以吃素要注意,就是我們要能夠很平均地吃各種維他命,我們需要的。

所以在牛津,英國(英國牛津大學)做研究,研究六十五歲以上的長者。他們發現吃素的人比吃肉的人,吃肉的人大概是一點五倍的機會會得白內障,吃素的人就少一點。

下面是一個統計,關於二十個不同的研究,關於吃肉的人跟吃素的人,還有他們一些疾病的關係。在這個研究裡,它的數字是代表一個人得病的機會。如果這個數字是零點五,就代表這一群人只有一半的機會得到這個疾病。如果數字是二呢,就代表這些人有兩倍的機會得這種病。所以,如果是一的話,就是代表好;如果數字大於一呢,就是不好。吃素的人得心臟病的指數是零點七六,這是好的,因為它比一要少(小)。

所以,光是跟大家講關於吃素的利益還不夠。為什麼呢?我們還要必須以身作則。我們必須要能夠說,我們大家都吃素,我們都很健康,而且比吃素(肉)的人更健康。所以,既然我們吃素,就必須注意我們吃的東西,因為有的時候吃素的人,會比較不容易得到各種的維他命和各種礦物質;尤其是吃素的老人家更要特別注意。

所以,有些吃素的人沒有吃足了,攝取關於維他命B6或者B12,還有一些某些礦物質,像selenium(硒)。我們用那個維他命的藥丸來補充。有一個牌子是素的維他命跟礦物質的藥丸,可以補充給吃素的人。【編按:上人不贊成吃維他命。上人曾說:維他命;維他命,要你的命!】

我們希望我們能夠清凈我們的思想,清除我們污染的思想。我們也希望能夠生在凈土。我們希望這七十幾億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都能夠跟我們一起在凈土相會。更多更多的眾生,也一樣能夠往生凈土。

所以殺生是很愚癡的,而且很殘忍。如果我們能夠有更好的方法,使吃肉的人吃素,這樣大家就都離凈土更近了一步。阿彌陀佛。

觀音七及大悲咒

比丘近永 講於2011年7月20日星期三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 Jin Yong on July 20 (Wed),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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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諸位法師、諸位佛友:阿彌陀佛!今晚輪到近永在此練習說法。近永是在六月一日,萬佛寶懺結束後第二天回去臺灣;上星期六剛趕回來聖城,參加觀音成道法會及觀音七。

在臺灣,現在天氣非常熱。白天都是熱到攝氏35、36度,晚上也涼不到哪裡去,也是28、29度,和聖城比起來是差很多。聖城近幾天比往常涼爽;今天雖比較熱,下午也還不到26、27度,而且一到晚上就會涼下來;臺灣則不是這樣,一天到晚都很悶熱。臺灣還有許多其他的問題,諸如人滿為患、噪音,污染……等等。所以,回到聖城來,就好像離開那個五濁惡世,到了淨土來一樣。臺灣再一陣子就要選總統及立法委員,目前兩個大黨的參選人都已經出爐了;為了權位,大家爭得你死我活的,真是「清淨是福人不享,煩惱是罪個個貪。」

在臺灣的時候,近永住在俗家,生活在五欲中。所以,很能夠體會到《在家菩薩戒本》所說的:「出家之人持出家戒,是為不難;在家之人持在家戒,是乃為難。何以故?在家之人,多惡因緣所纏繞故。」在世俗的環境下,要持戒修行,確實是件不容易的事。因此,大家能到聖城這麼清凈的道場來修行,是大家的福報,應該多珍惜。將來有機會,也不妨多到聖城來。相信在座有人是第一次來聖城參加觀音七,甚至是第一次來聖城。接下來,近永就談談自己與聖城及觀音菩薩的因緣。

近永是在1989年,也就是22年前第一次到聖城來,碰巧也是來參加觀音成道法會。那次是從洛杉磯搭金輪寺租用的巴士來。當時我對佛法一點也不認識,連「三皈依」是什麼也不曉得!當初的印象是聖城很大、很幽靜、樹木很高大,。

第二年的夏天,我帶著10歲大的兒子來聖城上暑期班。那時的暑期班有三、四週之長。我的兒子聽說我要來暑期班幫忙,他居然也要來;我喜出望外的就帶他來了。暑期班結束,我們即將離開前,我認識了一個剛來聖城打觀音七的居士。我根本不曉得什麼是觀音七,就問他:「你為什麼要打觀音七?」他說:「你看看佛殿裡的觀音菩薩像,那麼大、那麼莊嚴,你在哪裡能夠找到這麼莊嚴的觀音菩薩像,能在他面前稱念他的聖號呢?」我當時也聽不進去,還是如期離開了。

但是再過一年,我倒回來參加觀音七,而且不只回來一次!從1991年到94年連續四年,每年的夏天我都來參加觀音七。當初我在臺灣任教;當老師的一個好處是有寒暑假,可以到處跑。那時候,我的家人住在加州,所以我每年暑假都到加州來。

也許你會問,為什麼我會一年接著一年的來參加觀音七呢?是不是看到什麼好相了?答案是:沒有見到好相。不但沒有見到好相,我看到了壞相–自己的醜相!在打觀音七的時候,心很靜,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從前所犯的錯誤,也深深了解是自己的錯。所謂「罪從心起將心懺」,因為從內心的深處看到自己所犯的錯,所以就能誠心地懺悔。

另外一個參加觀音七的利益,對我而言是:可以作一個明智的抉擇,決定人生到底應該怎麼走下去。當時個人的工作應該算是不錯的,是很多人羨慕的工作;但是在打七期間,我自己體悟到不應該再繼續走下去;最後我就決定把工作辭掉。當然,把那個工作辭掉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因為當時我已成家,有兩個十來歲的孩子;如果把工作辭掉的話,以後怎麼辦?現在回頭看,也不曉得為什麼當時自己有那個勇氣把工作辭掉。相信是因為觀音菩薩及上人的加持吧!

1995年我離開臺灣到聖城來,到現在16年了;我對當初作的那個決定,從來也沒有後悔過。所以,我覺得打七實在是佛教的一個法寶,讓我們看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看到好相。每一個人的因緣都不一樣,但只要我們誠心地、好好地打七,自然就會有所謂的感應,或者看到一些什麼、了解到一些什麼。

接下來想談的是誦念《大悲咒》。相信《大悲咒》大家都很熟悉,上人《大悲咒》的偈頌大家也不陌生:

大悲大咒通地天,一百一千十王歡。

大悲大慈能祛病,孽鏡一照匾高懸。

意思是說,大悲咒是通天徹地的。『一百一千』就是說一天誦108遍,誦1000天,也就是念3年。『十王』指的是地獄的十殿閻君,十個閻王都會很高興。『大悲大慈能祛病』是講大悲咒能除去所有眾生的病。『孽鏡一照匾高懸』就是說在地獄那邊有孽鏡臺,每個人往生以後,神識就會到那裡去;我們一生所做的事情,就像錄影帶一樣,全部在這個孽鏡臺裡顯現出來,從出生到死亡,所有的事情都一一顯現出來。每天誦大悲咒108遍,誦3年的人,到了那邊,在孽鏡裡頭顯現出來是沒有任何的罪,罪都除了。閻羅王還會替他在地獄懸掛一個匾,說:「某某人的罪業已經清了,所有地獄的鬼神都應該禮敬他,就像禮敬諸佛菩薩一樣。」

當然,初學的人一天要誦大悲咒108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剛開始不妨分成兩次或者三次來誦,這樣子比較容易做得到。持之以恆繼續誦下去,就會越誦越快;快到1分鐘可以誦2遍的時候,一個小時就可以誦完108遍了。速度繼續加快下去,甚至可在50分鐘、40分鐘、30分鐘就誦完了108遍。不過,快速誦念時要留意有沒有跳行;我發現自己就經常跳行,而且一跳就跳了很多行!

這次在臺灣,我有一個機會去參觀一所特殊的學校--弘明高中。他們附設的小學及幼兒班的學生都在讀經。在他們的書裡頭有一句古德的名言,我覺得很受用。這句話是這麼說的:「讀溫書好像生時讀」,意思是說讀舊的、已經熟悉的書,要像讀新的東西一樣,要字字分明,要用心地去念。

我發覺自己的毛病就是這樣子;因為讀熟了,就心不在焉,像念佛機一樣在念,心都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跳行也不曉得!

我有一個建議供大家參考:我們如果目標是要誦完多少次的話,就會急著想把它念完,交差了事。不妨一天挪出一段時間來,30分鐘也好、60分鐘也好,就去誦它;不管誦了多少次,時間到了就結束。這樣子的話,就比較不會有急著誦完的問題發生。

我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就在這裡結束。阿彌陀佛!

老年的經 Suttra on Old Age

Dennis Truong講於2011年7月13日星期三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Dennis Truong on July 13 (Wed),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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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阿彌陀佛!

我的名字是Dennis,今天我能再有機會向各位報告一下我自己的心得。假如有說得不對的地方,請各位指正。我想一開始講一段關於老年的經,是從巴利文翻譯過來的:

我聽到在有一個時候,世尊在舍衛國附近的東方寺。這個東方寺是這個Migara母親的一個宮殿,他住在附近。在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世尊剛剛才從閉關中出來,這是在一個下午時分,他坐在太陽底下曬他的背。這時阿難尊者來到世尊前面,向世尊頂禮;完了以後,他開始用自己的手觸摸世尊的四肢,說:「真是很奇怪,很驚訝的一件事情!世尊的容貌已經不像從前那麼光亮了。他的四肢鬆軟,而且有很多皺紋。當他的背向前面彎的時候,我們可以明顯地覺觸到他身體不同的功能--眼的功能、耳的功能、鼻子功能、舌頭的功能,整個身體的功能都有明顯的不同。」

I have heard that on one occasion the Blessed One was staying near Savatthi in the Eastern Monastery, thepalaceofMigara’s mother. Now on that occasion the Blessed One, on emerging from seclusion in the late afternoon, sat warming his back in the western sun. Then Ven. Ánanda went to the Blessed One and, on arrival, having bowed down to the Blessed One, massaged the Blessed One’s limbs with his hand and said, “It’s amazing, lord. It’s astounding, how the Blessed One’s complexion is no longer so clear and bright; his limbs are flabby and wrinkled; his back, bent forward; there’s a discernible change in his faculties — the faculty of the eye, the faculty of the ear, the faculty of the nose, the faculty of the tongue, the faculty of the body.”

「阿難,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當你年輕的時候,你會知道有老化;當你健壯的時候,你知道會生病;當你活著的時候,你知道死亡會來臨。對!我的容光不像從前那麼光亮,我的四肢鬆軟,而且有很多的皺紋。當我的背向前面傾的時候,你可以看到我的功能有很明顯的改變--眼睛的功能、耳朵的功能、鼻子功能、舌頭的功能,整個身體的功能。」

“That’s the way it is, Ánanda. When young, one is subject to aging; when healthy, subject to illness; when alive, subject to death. The complexion is no longer so clear and bright; the limbs are flabby and wrinkled; the back, bent forward; there’s a discernible change in the faculties — the faculty of the eye, the faculty of the ear, the faculty of the nose, the faculty of the tongue, the faculty of the body.”

世尊說完這些話以後,又接著說:「可是真正的老年,也是醜惡的代表,你能輕而易舉地摧毀一位風姿綽約的少年。即使有人活到100歲,也必須走向死亡,沒有人可以避免死亡。」

That is what the Blessed One said. Having said that, the One Well-gone, the Teacher, said further:

I spit on you, old age –old age that makes for ugliness.
The bodily image, so charming,
is trampled by old age.
Even those who live to a hundred
are headed — all — to an end in death,
which spares no one,
which tramples all.

當我們有很多業障的時候,是非常難去究竟的。可是,當我們的心是很誠的時候,我們也會得到佛菩薩的加持、回應,幫助我們,使我們更能有信心。同時,他們也會告訴我們「無常」。

It is difficult to cultivate when there are many karmic obstacles. However, if we are sincere, the Buddhas and Bodhisattvas will respond to our sincerity, helping us to strengthen our faith and also to remind us of impermanence.

我現在願意分享一些在我修行過程裡的一些事情。我開始學習佛法,是在1987年皈依以後;自從我皈依以後,我就會常常夢到自己會飛,可是在每一個我會飛的夢裡,總是有人在後面追我,所以我總是被嚇怕了,驚醒過來。

I would like to share some things that I have encountered in my cultivation.After taking refuge in 1987 and studying the Buddha dharma, I began to have dreams of me flying.  In every dream, there was always someone chasing me.  I would get scared and wake up.

過了一陣子,我開始反省:當我是小孩子的時候,做了些什麼事情?我記得我常常會追鳥,把小鳥抓起來,放在籠子裡當寵物。我也很會用彈弓來射殺小鳥。我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彈弓技術很厲害,所以他們看到有大鳥的時候,一定來告訴我什麼地方有大鳥;OK!我就會用彈弓去把它們射殺。

After a while I began to reflect on my childhood.  I recalled that I used to chase young birds, catch them and put them in the cage as pets.  I also made sling shots to kill birds.   My friends knew that I was good with my sling shot so whenever they spotted a big bird they would let me know.

因為我小時候有這種很壞的業障,所以我以後就常常放生小鳥,而且在我的後院裡面常常餵食很多的鳥。過了一陣子以後,我發現我沒有這種惡夢了。可是在同時,我發現自己老得很快,而且常常生病。

Due to this evil karma that I have created, I began to liberate birds whenever I had the chance.  I also bought bird feeders to feed the birds that come to my backyard.  After a while I noticed that I no longer had these nightmares of flying.  But I notice that I am aging more rapidly and also getting sick more often.

我記得有一次去看醫生,當我進到診所的時候,接待的小姐說:「大叔您好!」因為「大叔」這個稱謂是表示我比她爸爸的年紀小一點。所以我就看著她說:「為什麼你不叫我大伯?」她知道我在開玩笑,所以當她把我的病歷表給我的時候,她對我說:「對不起!大哥!」

I remember one time I went to see the doctor.  I walked into the clinic and the receptionist greeted me with a “Chao Chu”. “Chao” means hello and “Chu” is how a person addresses someone who is much older than them but about the same age or a few years young than their dad. I looked at her and said “why don’t you call me Bac instead?”.  Bac is used to address someone who is older than their father.  She pulled my chart and said “Sorry, big brother”, knowing that I was joking.

我來聖城幾個月以後,我有一天幫忙Tom Johnson在龍樹(精舍)那邊幫忙,把一些磚頭砌起來。當那天快結束時,我就告訴他:「哦!我感覺非常累,因為我很久沒有做這一類的工作了。」他就看著我,說:「假如我像你這麼老的話,我也會覺得很累了。」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我的年紀是多大,所以我就告訴他我的年紀;他很快就把臉轉過去,用手把他的嘴塞起來。然後我聽到他說:「oops!」意思就是說:哇!怎麼搞的,犯了個錯!

A few months after coming to CTTB, I was helping TJ lay some brick near the Dragon Tree houses.  At the end of the day I told him that I was tired because I have not done this kind of work in a long time. He looked at me and said “I would be tired too if I were your age.”  I did not know how old he thought I was so I told him my age.  He quickly turned away covering his mouth with his hand, and I heard him say “oops!”

於是我就告訴他:「你不是唯一認為我很老的人。」我告訴他一個真實故事,希望他不要覺得很不好意思。這個故事是:當我們在2008年來訪問聖城的時候,有一天晚課以後我走出來,看到兩位女法師跟我的同修Ashley 在談話。當其中一位看到我的時候,我聽見她跟我的同修說:「哦!妳把你父親也帶來了?!」我聽了以後,趕快慢慢地移向另外一個方向,可是從我眼角,我看另外一位法師向第一位法師,用手勢和眼神來跟她說:「他不是爸爸;他是同修!」(她用眼神和手勢示意)。

I told him that he was not the only one who thinks that I am really old.  I quickly told him another true story, hoping that he wouldn’t feel as bad.  This happened when we visited CTTB in August 2008.  After one evening ceremony, I went outside and I saw two dharma masters talking to Ashley.  When one of the DMs saw me, I heard her say to Ashley, “you also brought your father along?”  I slowly walked away toward a different direction.  Out of the corner of my eye, I think I saw the other DM making gestures with her hand and eyes.  I think she was trying to tell the first DM that I was the husband.  TJ didn’t even laugh!

可是Tom Johnson聽了我這個故事以後,連笑都沒有笑。所以,那天晚上我跟我同修說:「妳現在應該開始叫我爸爸。」然後我跟我的女兒--那時候Megan只有5歲--我問:「媽媽叫我爸爸,妳應該叫我什麼?」她想了一想說:「那我叫你爺爺?」去年,當我回堪薩斯州去辦一些事情的時候,我的岳父跟我說,我看起來像一個80歲的老人,看起來瘦得多。他是非常關心我的健康跟我的體重,他希望我可以多吃一點。

TJ didn’t even laugh! Later that evening, I told Ashley to start calling me “dad” and I asked my daughter, Megan who was about 5 years old at the time.  “If your Mom calls me “dad” then what would you call me?” She thought about and replied, “Is it Grand-dad?” Last year when I went back toKansasto take care of some things, my father-in-law commented that I look like an 80 year-old man.  I looked thinner to him and he was concerned about my weight and health.  He encouraged me to eat more.

我知道我自己看起來很老,可是比我的弟弟好得多。我的妹妹有一次打電話給我:當她把她結婚的錄像給她朋友看的時候,當出現我的鏡頭時,她的朋友問她:「哦!這是你的大哥?」她說:「是。」當他們看到我弟弟講話的鏡頭,他們說:「這是妳爸爸嗎?」我告訴我弟弟這個故事後,他是笑了很久,可是他也知道,老化是人生必然的現象。

I know I look old for my age, but it’s not as bad compared to my younger brother.  My sister was excited when she called me after she showed her wedding video to her friends.  When they got to the part where I was speaking, they asked if I was her older brother, which I was.  But then when my younger brother spoke, they asked “is that your father?”  My brother got a good laugh out of it after I told him the story.  He knew that aging is a fact of life.

這些故事可能很滑稽,可是這些故事也告訴我們,老年跟死亡會來得很快,就像上人告訴我們,不要讓此生白白地過去。

These stories may be funny, but they remind me that old age and death are coming near.  There is not much time left, so as the VM taught, don’t let it pass by in vain.

我現在願意念一個故事,是一位越南人叫Hanh Giai寫的。從前有一條小河,它從高山上流到村莊裡面,也經過森林,最後它流進沙漠……。所以,這條小河自己想:我已經克服了許多的困難,希望我可以流過沙漠。所以,當小河決定要流過沙漠的時候,它發現它的水都慢慢被沙漠裡的沙「吃」掉了。所以,雖然它一直在努力地試圖要流過沙漠,可是總是失敗,因此它變得非常煩惱,最後終於放棄了。

Now I would like to read a story that I found written in Vietnamese by Hanh Giai.

There is a small river flowing from a high mountain to villages, to the forests, and finally it flows through a desert. It thought: “I have overcome many obstacles, hopefully I can make it through this desert!?” When it decided to cross the desert, it found that its water was being gradually consumed by the sand of the desert, it tried again and again but its effort only ended up in vain. So it got frustrated and gave up.

它對自己說:「也許我的命運就是到此為止,我大概永遠不能夠流過這個沙漠,看到大海,就像別人告訴我的一樣。」它在很憂愁的心情下,一直喃喃自語。所以,當它在很憂愁,喃喃自語的時候,沙漠的四方同時出來一個很輕柔,但是很清楚的聲音說:「假如清風可以經過這個沙漠,那麼小河也可以流過沙漠。」這個聲音基本上是沙漠的聲音。

“Perhaps my destiny is only thus far.  I would never see the vast ocean as I have heard others say.” It kept muttering with sadness. At that time, the four sides of the desert suddenly rang out a soft clear sound: “If a breeze can cross through the desert, then the small river may also pass through.” It turned out that it was the voice of the desert.”

小河聽了,很生氣地抗議:「風可以經過沙漠,因為它們非常地輕,所以就可以飛過沙漠。可是,我這個小河沒有辦法,我一定要流過這個沙漠。」沙漠聽到了後,就回答說:「你之所以不能夠流過沙漠,是因為你被你現在的形態所綁住了。假如你可以把你自己變成水蒸汽,這個樣子的話,那清風就可以把你吹過沙漠,到你想要去的地方。所以你只需要放下你現在對自己目前這個形態的意識,跟清風合二為一,你就可以輕易地經過沙漠。」

The River angrily protested: “This is because the wind is light therefore it can fly through the desert, but a river like me must flow through instead of flying.” Desert replied: “Because you are so attached to your form, that is why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you can not pass through this desert. You have to transform yourself into water vapor so that the breeze can carry you across the desert, to where you need to go. All you have to do is to let go of your present form as a river and harmonize yourself into the breeze, then you will pass through this desert. ”

小河從來沒有想到過,把它自己現在的形態放下,跟清風合二為一,它說:「這個不行,這個不可能!因為假如我現在把自己變了,讓清風帶我過沙漠的話,那小河就沒有了,那我是什麼呢?」這個沙漠很堅持地向它再解釋:「可是,在這個清風裡面有水汽,這個水汽是從小河來的;清風把水汽帶到需要去的地方,然後水汽就變成雨,這些雨水匯在一起,這時候又變成一條河,這難道不就是你嗎?」

The river had never thought about letting go its form of a river to harmonize with the wind, no, no, not like that, it can not accept the concept. It thought that if its self is disposed, the river would be destroyed, and then there is no use of passing through the desert?! Desert consistently explained, “In the wind, there is water vapor, (which comes from the river).  The wind carries the water vapor across the desert to its destination, then it evaporates to create the rain, after that the rainwater flows and forms into the river, is this not you?

小河就問了:「然後,我是不是就變成現在的我呢?」沙漠就說:「也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因為你是不是一條小河,或者是不可看見的水蒸汽,你的自性並沒有改變。可是因為你現在被你現在的形式所綁住,是一條小河,所以你不能看到你自性。」

The small river asked, “Will I return to my original form? The Desert replied, “It can be yes, and it can be no.  Whether you are a small river or a water vapor that cannot be seen, your inherent nature will never be changed and because you are so attached to the fact that you are a small river that is why you cannot recognize your own inherent nature”.

所以,現在這條小河好像可以了解沙漠的這個聲音,因為它想到它在成為小河以前,它也是被清風帶到村莊,帶過森林,也經過了沙漠,然後變成雨,然後變成一條河,就像它現在這樣子一樣。

Now the river seems to understand the words of the desert, thinking that before it became this small river, it would have been carried by the wind to the villages, into the forest, across the dessert, forming rain and flowing into the river, which is itself today … ..!!!

這是我對這個故事的注解:人生的旅程,也就是像這條小河一樣,我們能夠克服不同的困難,能夠達到一個新的高點。我們要達到真善美,我們必須要有勇氣把我們自己放下。所以,我們才能夠得到我們從前想不到的一種結果。阿彌陀佛!

Commentary: The journey of our life is like a small river.   To overcome obstacles in life, to reach a new achievement, aiming for truthfulness, kindness and beauty, we must have courage to “Let go of the self” so we can get to states which we have not yet known.

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比丘恆律 講於2011年7月16日星期六晚觀音七灑凈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 Heng Lyu on July 16 (Satur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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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阿彌陀佛!

首先,歡迎各位佛友回到萬佛聖城來。明天我們會慶祝觀世音菩薩的成道紀念法會。談到道,使我們想起了老子的一句名言,跟大家來分享。在《老子•道德經》四十一章講到,「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上士者,就是指那些悟性高、毅力強的人。這類人一聽到修道,便如福至心靈,從此一味潛修,勇猛精進。相傳觀世音菩薩的化身,為妙善公主,一聞修道,便捨去尊貴地位而出家,歷經多年的苦難,終於成就了大解脫。其一生的故事正是告訴我們,要解除苦難,以至究竟成就解脫,除了一心向道,發心之外,還要必須精進不懈。所以說,「上士聞道,勤而行之。」

中士者,是悟性尋常,平常之人,修與不修,是很難決定的。常受到外界的影響,搖擺不定。這種人,唯有善知識時時刻刻在旁側耳地提醒,以及種種善因緣,卻也並非沒有機會修道。所以一切看是否有善知識,及善因緣。所以說,「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而下士者呢,悟性最差,聽了這番修行的言論,多是「哈哈哈」一笑,棄如敝履。這類人早已為紅塵所迷,六根皆「不漏」。為什麼會「不漏」呢?「不漏」什麼呢?不漏掉任何好看、好聽、好香、好吃、好舒服的種種享受。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他根本不信有修道這一回事。任你說破了頭,他會找出千般的理由跟你辯論,駁斥你。所以說,「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相信在座的各位善知識都不是第三種,因為第三種根本不需要修,就自動在道上。什麼道呢?六道輪迴。我們今天要討論的是第二種的中士;因為第一種的上士已經在道上或乃至成道,就像觀世音菩薩已經成道,名正法明如來,又倒駕慈航,現菩薩身,來此娑婆世界救度眾生。

當然我相信在座的很多都是第一種的上士。記得宣公上人最後一次在萬佛聖城主持觀世音菩薩成道慶祝法會,那是一九九三年八月一日。那時他在大齋堂說,問一問我們自己什麼時候成道,什麼時候能具有和觀世音菩薩一樣的大威神力,有感斯通,無求不應,能以滿一切眾生的願。如果我們有這種力量了,你也不可以自滿,也不可以存一個驕傲的心,還是要和眾生一樣的,和光同塵,在世、出世來教化眾生。

所以,第一種的上士就請你來做影響眾,來隨喜功德。我們一般的眾生要修道,求解脫,就必須要做到一心。正如《普門品》所講的,要一心稱念觀世音菩薩。所謂「制心一處,無事不辦。」在《雜寶藏經》上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制心一處而不可思議的成道故事,在這裡我們一起來分享。

從前有個老比丘,年紀老邁,精神難免困頓恍惚,加上自己的資質並不是很聰明,對法的理解也不透徹。但這老比丘,他有一顆向道的心。他虛心求法,很誠心地求法。每次聽那些年輕的比丘談論種種的法要,雖然不是很了解,但他仍然會努力地去思維,且心生渴仰。

有一天老比丘聽幾位年輕比丘在談論四果。老比丘一知半解的,只是羨慕又嚮往,忍不住地對年輕比丘們說:「你們這些年輕的善知識啊!真是個個聰明又有智慧。我聽你們談論這四果,我自己很嚮往,不知道有誰願意告訴我,怎麼樣才能得到這四果呢?」

年輕比丘聽了老比丘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因為他們知道老比丘對佛法見地素來薄弱;一個如此薄弱知見的人,怎麼可能會修行,還想得到四果?簡直是自不量力啊!於是有一位年輕的比丘戲弄地說:「誒,我這裡有四果,但先要請我大吃一頓,我才能把這四果傳給你。」

老比丘聽得非常高興。他以為這就像登壇去受比丘戒一樣,只要有三師七證就可以得戒;同樣的道理,也可以得到四果了。於是,將所有的私人財物,去換了一些佳餚美食,就宴請這些年輕的比丘們來吃,希望能夠得到這四果。

年輕的比丘們飽餐一頓之後,就相互交頭接耳地說了,「哎!我們如何去捉弄這個老比丘啊?」於是就告訴老比丘說,「大德啊!你在這個房間裡隨便找一個角落,盡情地坐下來,依法思維內觀,我們就傳給你四果。」老比丘聽了非常歡喜,立刻就依教奉行,走到房間的角落,就閉目而坐,依法思維內觀。

此時這個年輕的比丘就說到啦,「注意啦,這是初果,須陀洹果來了。」暗地裡就拿了個皮球往老比丘的頭上重重一丟。老比丘此時心無旁騖,全神貫注,就聽到「須陀洹果來了」,又「嘣」一聲,怎麼樣?不是昏倒了,證得初果了!也就是說呢,他見了道了,法眼清凈了。

我想在這裡問一問,這個球打到比丘頭上痛不痛啊?不痛的舉手?是痛不痛啊?痛啊!但是他怎麼樣?他很誠心地內觀,所以這個痛在當下反而變成他的助緣了。他當下見到道的本體,清凈的本性,法眼開了。

我想,這或許就是禪宗後來的棒喝的始祖。我們都知道棒喝始祖臨濟宗的義玄禪師。他當時去參訪黃檗禪師,連續三次恭敬地請法,結果三次怎麼樣?都被打。他每次被打一次就馬上跑出來。他跑了三次之後,人家告訴他,他才體悟到,原來這個黃檗禪師老婆心切,打他是想幫他開悟。如果我們在這裡想一想,今天這個老比丘被這個球打了,痛了,如果像臨濟禪師拔腿就跑,或者像一般的人發脾氣,那他就絕對不會見了道了,他法眼不會開了。之所以他能夠不會發脾氣,不跑,是因為他很誠心在修道,很誠心地內觀。所以就像上人所說的,會說的不如會聽的,會聽的不如怎麼樣?會行的。

好,我們現在回到這個故事。這些年輕比丘們,不知道老比丘已經證了初果了,已經見了道了,仍是愚弄地對老比丘說,「你雖然得了初果,但將來還要七次往返人間,備受七生七死。現在你再換一個角落,我再傳你二果,斯陀含果。」

老比丘那時法眼已經開了,整個世界在他眼裡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心地坦直,不像世人有扭曲,種種想法。所以,他也不覺得他們再戲弄他,就依照他們所說在其他角落坐下來,繼續閉目,依法思維內觀。這些年輕的比丘們就說了,「注意啦,我們現在傳你二果。斯陀含果來啦!」就把皮球往老比丘頭上又扔了過去。這老比丘,他已經進了道了;見了道的人再修行就不一樣了,因為他已經見了法的本體了。所以,他這一心攝念,一擊下去幫他的思惑就斷了很多,所以又證了二果斯陀含果。

那年輕比丘又說了,「你現在已經得了二果啦,但還是要往來人生天上修道,受一度的生死之難。現在你再一個角落,我們就傳你第三果,阿那含果。」

老比丘已經證了二果了,這時候見思惑斷了很多了,法眼更清凈了,信心倍增,對法的領悟更上一層樓了。於是非常歡喜地依言再換了一個角落,繼續依法思維內觀。年輕的比丘們還不知道老比丘的境界,只是想繼續玩弄他,就說道,「注意啦,我們現在傳你三果,阿那含果來啦!」結果皮球又往老比丘頭上一扔,丟了過去。這時老比丘呢,由二果的專注力,藉著這一句話和這一球的一打,就證了三果了,斷盡了所有的欲界的種種的煩惱。

年輕的比丘們還是不知究竟,仍然繼續捉弄老比丘,又對老比丘說道,「你現在已經得了三果,不還果。但是住在色界呢,還是仍受有漏之身,無常敗壞;就算到了無色界, 仍有念,還是苦啊。你再移到最後一個角落,我們將傳你阿羅漢果,令你諸漏永盡,不受後有。」老比丘就照著他們所說,移了座位。年輕的比丘們又說,「注意啦,我們現在傳你阿羅漢果來啦!」最後又將這皮球往老比丘頭上一扔。

我相信這個球打到老比丘頭上是很痛的,因為這是最後一球啊;但這最後一球幫老比丘斷了我執,證了阿羅漢果。

老比丘證了四果阿羅漢,心裡當然法喜充滿,就感謝諸位年輕的比丘們,就跟諸位比丘們談一談這個修道的次第。因為老比丘不但得到解脫,也具足解脫知見,也就是五分法身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他當時也都剎那得到,就說了無漏種種的功德。這老比丘侃侃而談,年輕的比丘們都為之語塞,瞠目結舌。因為這些境界不是書本能夠得來的。這時老比丘告訴這些年輕們的比丘說,「我已經證得了四果阿羅漢。」

年輕比丘們聽了都大吃一驚,他們非常慚愧先前的戲弄,就立刻向老比丘懺悔。所以經上說,佛法無邊,濟度眾生亦無涯;若能夠至心求道,終有證悟的一刻。即使對方是一句玩弄嬉笑的話,如果我們自心能夠清凈,能夠誠心,毫不猶豫地往正確的路去行的話,終究是福不唐捐,自蒙其利的。

在座有很多人會參加為期一周的觀音七,或者只是參加明天的慶祝法會。如果我們能夠試著向老比丘一樣地誠心用功,不怕苦,不發脾氣。雖然沒有深入內觀的功夫,但是我們一心稱念觀世音菩薩的名號,我們的修行也必定功不唐捐。

有些人來到道場,還在想,「這裡怎麼一下子這麼熱,現在一下又這麼冷,還是留在家裡比較舒服啊!住在這裡,住宿的安排也不盡如意。」念念觀音菩薩,又想到,「哎,我的這個、我的那個,還沒有安排好啊。」「哎呀!念念觀世音菩薩,不如念佛好啊。」「真煩吶!」這樣子就不好好用功了。這裡有個小故事我們來分享一下。

有一個老婦人,她非常信仰觀世音菩薩,每月初一都會帶著不信佛的兒子去廟裡禮拜觀音菩薩,一面拜觀世音菩薩,一面祈禱說,「救苦救難觀音菩薩,保祐我這個寶貝兒子啊。」有一天他這個寶貝兒子,在一旁看她母親拜佛,就笑道,「妳為什麼對這個耳聾的菩薩說話呢?」

老婦人馬上說,「罪過,罪過!觀音菩薩怎麼是耳聾呢?」兒子說,「如果這菩薩不耳聾的話,妳說那麼多次,他必定回答你啊。他總是沒有回答妳,可見他沒有聽見,不是耳聾是什麼?再說,人們都是用眼睛看顏色的,用耳朵來聽聲音的,他名字叫觀音啊,可見他聽不到才叫『觀音』啊!」

老婦人知道兒子不信佛,就像剛剛提到的,「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就不跟他計較,只是要求她兒子,每月初一能跟她來寺院種種善根。

時間過得很快,又是月底了。這個兒子想到明天又要陪同母親去禮拜觀世音菩薩,聽她母親的祈禱。「哎呀,真煩吶!」當天晚上他有一個很奇異的夢。他夢到在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要求他明天去廟裡,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管,且不要開口。他不明就裡地答應了。

第二天,她母親在禮拜觀世音菩薩並祈禱時,他沒事,就在廟裡閑逛。他看到一個富商祈禱完後竟然忘記了手邊的袋子。他看在眼裡,真想叫這位富商回來,但是他不能開口,因為他答應了。就在他猶豫了一下,那個富人就開著豪華的轎車離去了。

馬上接著來了一位三餐不濟,在生存邊緣掙扎的一個窮人。他一拜下就發現先前富商留下的袋子,打開袋子一看,哇!都是錢啊!窮人高興得不得了,說「觀世音菩薩,你真好啊,有求必應啊!」他萬分感謝地收下錢就走了。

由於約定在前,這個兒子憋著不講話。接下來來了一位騎摩托車的年輕人,他也是來上香祈福的,正當要離去的時候,這個富商衝進來,抓著這個年輕人的衣服,不明就裡地就要年輕人還錢,於是兩個人就吵了起來。這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便開口說話了,把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清清楚楚。於是這個富商就去找這個窮人要錢,而這個年輕人就騎著這個摩托車離開了。

到了晚上又做夢了。冥冥之中那個聲音又對他說了,「哎!你應該多忍耐一下,就能救人的性命啊!」他就說了,「我把真相說出來,主持公道,難道不對嗎?」

那聲音就說了,「你錯了!那位富商並不缺錢吶。那一袋子的錢不過是用來賭博和嫖妓,但是對那個窮人來講,他們一家大小的生計就可以挽回了。而這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如果那個富商一直糾纏著他,會延誤他回家的時間,他就不會趕上山路塌方,他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啊。而到現在,他的尸體到現在都還沒有挖掘出來啊!」

這個寶貝兒子聽了,就很生氣,「你到底是誰啊?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這個聲音就回答了,「耳聾菩薩。」

事實上,在我們的生活中,經常為了得失或者好與壞中煩惱、打轉。常常在過了一段時日之後,我們回頭看一看,想一想,才發現當初我們認為最好的安排,現在看來並不是最好的;甚至最好的安排,反而變成最差的結局。就像這個寶貝兒子,他認為把真相說出來,主持公道,就是最好的安排,反而變成了最差的結局。而老比丘,開始被玩弄,可以算是最差的安排,但後來卻賺到了,成為了阿羅漢,反而變成了最好的結果。

因此,我們面對複雜難以了解的業力,我們可以這麼說,當前我們所擁有的,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對我們來講,都是最好的安排。而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多珍惜當下,現在的機會,好好把握,把身心安住在這念觀世音菩薩的聖號上,誠心地念觀世音菩薩,一切都將是最好的安排。若能如是想,就能夠放下許多的雜念,而能夠專心用功辦道。

觀世音菩薩並非萬能,因為如果是萬能的話,我們就不會有苦難的存在。觀世音菩薩是悲能、智能,他有慈悲智慧的能力,善巧教化我們如何自我開放,開啟我們閉鎖的潛能,以克服或遠離種種的苦難,乃至究竟教我們如何離苦得樂,超越生死輪迴,而得到大自在。

一般人在怖畏急難之中,通常會嚇到四肢無力,沒有辦法反應。但誠心念觀世音菩薩,可以使我們的生命在怖畏急難之中,產生冷靜的定力;在冷靜之中,就會產生智慧,自然就會有出路。這就是施無畏,我們的自性會施無畏給我們。

在唐朝有一個道士叫做李仲卿,寫了一部書叫做《十異九迷論》,「異」是「怪異」的「異」,迷,是迷惑的迷。這《十異九迷論》講的是什麼呢?講的就是佛教種種的不仁不孝,尤其是出家人。他說,離家,出家呢,就把自己的父母拋棄了,離開妻兒,是不仁不孝,講了許多佛教的種種事情。很多的事,當時的人對於他這個《十異九迷論》,都感到很迷惑,甚至相信。當時有一個博學多聞的法師叫做法琳。這個法琳法師呢,,就寫了一部叫做《辯正論》;辯白的辯,正確的正,他博引史書、佛典加以反駁。最後他結論,宣揚佛教是比道教更優秀。

在貞觀十四年,長安城的西華觀的道士叫做程世英。他就暗地裡寫了一封信給當時的天子唐太宗。就告狀這封信,告發法琳和尚,說他言論觸犯了佛法。因為唐朝的皇帝姓李,就自認為是道教始祖老子李耳的後人,所以擁護道教。而法琳和尚竟然公開宣揚佛教比道教還要優秀,就是不給皇帝面子啦。

所以唐太宗看了這個告狀,很不高興,立刻就命令把這個法琳和尚抓起來,關到監獄裡,並對他說,「你寫的這個《辯正論》,上面說什麼有念觀世音,臨刃不傷。好吧,給你七天,讓你去念觀世音。然後把你綁到刑場,讓刀子砍一砍,看砍得進砍不進。」

法琳和尚嚇得魂不附體,帶著手鏈腳鏈,在獄中只有是稱念觀世音菩薩了,祈禱觀音菩薩顯靈。眼看得刑期一天天迫近,突然法琳由於誦觀世音菩薩的誠心,大徹大悟。他神采煥發,敞開胸懷,頓時一點兒貪生怕死的念頭都沒有了,只是希望這七天趕快過了,到來。

就這樣子,七天很快就過了。唐太宗就把他提出來,問說,「刑期已滿了,你念的觀世音顯不顯靈啊?」這個法琳和尚就說了,「我個人這幾天,不念觀世音菩薩,唯念陛下。」

唐太宗很驚奇,就問說,「朕明明詔令你去念觀世音菩薩,你為何不念,反而說唯念朕本人呢?」法琳和尚不慌不忙地回答說,「陛下曾做了許多利民的善事,所以陛下就是觀音菩薩,所以我就唯念陛下了。」唐太宗聽了哈哈大笑,龍心大悅,就把法琳和尚給放了。

所以當我們面對苦難,我們能不能得到觀音菩薩的加持幫助,或者發揮我們自己的潛能,這主控權完全操之在我們自己,觀世音菩薩只是慈悲的助緣而已,度過苦難與否,這端看我們平時自己造的業,以及是否誠心誦持觀世音菩薩的聖號,來展現自己的潛能。所謂「自助方得天助也」。

待會兒,我們會灑凈。灑凈,不只是誦持大悲神咒,將大悲水灑在佛殿地上,然後我們的道場就會清凈的儀式;真正的是要對眾生生出慈悲心,自然這個地方就會充滿了慈悲、清凈的正氣。這樣我們的周圍環境就會清凈,而不是像農人灑殺蟲劑、灑農藥一樣,希望把蟲趕走或殺死。

如果我們常常保持著慈悲心,這個灑凈的清凈作用就會很長了;如果沒有慈悲心,灑了以後也是沒有用。所以灑凈就是用慈悲心來誦持大悲神咒,清凈我們的心和行為,這個道場就會產生清凈的共業。就像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及諸大菩薩,清凈海會大眾的清凈的共業所成就的,這才叫做真正的灑凈。

即使是一念的慈悲心所產生的效用,都是不可思議的。這裡,我們來看一個《雜譬喻經》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發生佛在世的時候,舍衛國的一件事情。一天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烏雲密布,山雨欲來風滿樓。結果開始怎麼呢?下起了腥風血雨。那真的是雨中有血啊!整個國家都被這種情形,和這種怪異的血雨驚嚇到了。於是,國王馬上就召開了緊急的會議來處理這件事情。

在這個會議當中,有一個博學占卜的知識就說,「根據古書的記載,當有這種毒獸化為人形,降生於世間的時候,這個他降生的地方就會有這種腥風血雨的情形。所以今天,一定有這種毒獸以人形降生於我們的國家裡。所以這新生的小孩子中,一定有一個就是他的化身。」

所以國王就馬上命令當日所有新生的小孩都送到宮裡來做檢查。當然,發現其中有一個小孩,他的口水一接觸空氣,就變成了火焰,是有毒的火焰。當時旁邊周圍人看了,都被嚇到。

然而,他們並不敢把他殺害。因為他們很害怕,如果殺了他,恐怕會遭天譴,有更可怕的報應。所以,他們就討論,想出個辦法,把他送到一個隱秘的地方,把他撫養長大。因為隱秘的地方,就不會有人接近他,而遭到他的毒殺,或傷害。

這個人形的毒獸,慢慢長大了;他長大,從他嘴巴生出的毒氣更可怕,更毒了。而他的脾氣呢,也變得更暴躁了。因為長時間,他就是被養在這個地方,不能夠離開,所以任何的生物只要靠近他,馬上就被他的毒霧氣給毒殺了。

然而舍衛國的人們,實在是非常聰明。他發現了這個怪獸的這種天賦,把他用來做什麼?當劊子手,來處理這些死刑犯,節省國家開支。於是,他所住的地方就變成了刑場,而這怪獸就成為罪犯的終結者了。

這樣子數十年就過去了。有上萬的人就被他所毒殺了。然而,他自己本身,也逃不過死神的命運。有一天他也死了。所以有人就問佛,說這個人形毒獸他終於死了,他這麼重的殺業,他是不是掉到地獄啊?掉哪一層啊?

佛回答怎麼說呢?「不,他上升天界。」人們聽到這個回答非常驚訝,就請佛解釋這個因緣。

原來,當這個人形毒獸快要死之前,舍利弗尊者去看他。這個人形毒獸看到舍利弗來,他非常地生氣。他想到,我還沒有死啊,你竟然敢跑來接近我,這個人一定得死。於是他就噴出他最毒的毒氣,要把舍利弗尊者給毒死。

然而舍利弗尊者,他不是冤冤相報,他反而生起了他的大慈悲心。他進入了慈悲的光明三昧,把這個毒氣完全摒除於他的身外。由於他的這種慈悲心,感召了這個人形毒獸,讓他心靜下來了,他的脾氣也沒有了。

他看了舍利弗尊者,這個人怎麼跟以前我看過的人都不一樣啊?以前我看的人都是死刑犯,都是面帶愁啊,或者是兇相。這個人竟然是這麼慈悲的樣子。所以,他也被感動了,內心也生起了一種柔軟的心,和一種慈善的念頭,就在當下他往生了。因為他最後一念是慈善的心,他就往生到天界。所以人們聽到佛這麼解釋,就問佛,「他難道殺那麼多人,就沒有什麼果報嗎?」

佛就說了,這個因果是絕對不會錯的。當他在天界的福報用完後,他會降生人間,繼續修行。因為他精進的修行,他會證得有紫金身的辟支佛佛果。

那人們就問,「啊?還證辟支佛果啊!」

佛就繼續說,「在那個時候,這個辟支佛因為有紫金身,在樹下打坐。那時候就有一個大部隊的軍隊經過。他們看到這個辟支佛呢,不是人;他看到是一個黃金的一個雕像。他們每個人都興奮地不得了,拿起刀來就往這個辟支佛身上砍,把他砍得一片一片的。當他們把他砍成一片一片,然後拾起來以為是紫金,黃金的時候,卻發現是一些血肉,於是就把他給丟了,就離開了。

就那樣子,這個辟支佛把他過去的債還完了,也入了涅槃;而那些砍他的人,就是過去生被他所毒殺的人,所以因果是不昧的。

所以聽完這個故事,我們可以簡單地說,最起碼有三點我們可以來研究。第一點呢,就是慈悲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他(舍利弗)把這個人形毒獸從墮入地獄的邊緣救回來,讓他投身天界,乃至後來能夠證得辟支佛果。

第二就是因果是不昧的。我們可以想一想,這個人形毒獸他為什麼又這麼大的威力,但是他的脾氣也這麼大呢?我們可以猜,或許過去生他就是一個修行者,但是有很大的瞋恨心,所以這一生才變成了人形毒獸。

但是他的修行在過去也不會白費了,所以他能夠證得辟支佛果。但是,他仍然要把他過去的殺業再償付完,所以他被砍成一片一片。所以我們要小心我們所想的,我們所說的,我們所做的,盡量能夠往好的去做,產生好的業,善的業。

第三個,我們可以說就是善知識的重要。沒有舍利弗尊者慈悲的幫助,這一個人形毒獸一定是墮落的。

所以就像我們所說的,「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上人就是我們最好的善知識。我們應該注意到他所說的,「道是行的,不行哪有道?」最後祝大家都早點成道。

法輪食輪齊轉於五觀堂

比丘近懺、比丘尼恆榮、比丘恆律講於2011年7月17日星期日慶祝觀音菩薩成道日法會午齋時  萬佛城五觀齋堂  The Dharma talks given by Bhikshu Jin Chan, Bhikshuni Heng Rong and Bhikshu Heng Lyu on July 17 (Sunday), 2011 at Dinning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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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近懺:大家午安!法輪未轉,先轉食輪;現在食輪已轉,大家慢慢用齋。盡量保持安靜,出家眾開始做法布施。

我們知道,觀音菩薩是一位古佛再來示現的大菩薩。正因如此,我們應該感恩這個菩薩成道日的緣起法,而使得大家進入三寶地,共同成就這個幻化的佛事。

那麼成道就是成就聖道,成就佛道。照次第來說,它必須先要自覺。所謂佛者,覺也;覺,就是覺察、覺照,也是一種自我反省、自我調整、自我覺省的功夫。

事實上,我們有情眾生流轉在三界中;在三界流轉的不是我們的色身,而是我們的那一念心,也就是我們的思想。一個沒有經過佛法訓練的人,他過去的思想幾乎都是顛倒的。我們凡夫沒有佛法的引導,也不可能出離三界。不論南北傳,不論大小乘,我們一切的宗派,不論思想是如何的分歧,但是它主軸思想在「自覺」,所有的解行二門都要在這地方匯歸,這也是佛法的總綱,也是根本。

從前,在山中有一個修行人,有一天,在他經過的路上看到有一隻受凍傷的老鼠。於是乎他生了慈悲心,把這隻老鼠帶回了山洞,給牠治療、給牠食物、給牠溫暖……。當老鼠恢復了之後,也就跟著一起修行。剛開始時還好,後來因為同時修行人他身邊還養了一隻貓,老鼠見到貓呢,沒有辦法。於是乎牠就說:「師父啊!請你用神通力把我變成一隻貓好了。」師父也答應了,把牠變成了一隻貓。

有一天這隻貓出去,在外面遇見了一隻狗,牠也感覺不很自在;回來之後牠說:「師父啊!麻煩你再把我變成一隻狗好了。」師父也隨順牠,把牠變成了一隻大狗。有一天,這隻狗走到森林裡,碰見一隻老虎,牠感覺很恐怖。於是乎牠回到山洞中說:「師父啊!你乾脆把我變成一隻老虎好了。」師父也滿牠所願,把牠變成了一隻老虎。

當有一天,牠回到山洞中看見那隻貓,突然全身出了冷汗。牠很奇怪,就問說:「師父啊!我現在已經是一隻老虎了,為什麼看到這隻貓還會害怕呢?」牠師父說:「我能改變你的外表,不能改變你的內心。」

今天大家在佛殿念誦、禮拜、讚歎、持名,乃至於供養……,等等等等。道場藉著法會和施捨方便過程,雖然是幻化的,但是我們還是要如理作意、如理思維、如理修行,所謂「開方便門,示真實相」,這樣才能改變我們的思想,轉化我們未來的生命。

佛菩薩有無量的功德,可是不能把功德輸送給我們,也不能用甘露水洗刷我們的罪業,也不能用他的大悲手進入我們的內心,把我們的障礙拿掉。那佛陀出世是為什麼呢?唯為說法利解脫。也就是他宣揚教法,讓我們了解之後,自我反省、自我調整、自我開啟解脫之門,所以,佛陀是我們的增上緣。他可以創造很多的因緣,說種種的道理,可是事情還是要我們自己去做,自己突破。

《華嚴經》有一句偈頌:「菩薩清涼月,常遊畢竟空。」菩薩法身在虛空無所不在,就好比千江有水千江月。怎麼樣才能把這個月亮映在我們的水中呢?還是有條件:「眾生心垢凈,菩提影現中。」眾生心垢凈,菩提影現中。在此,學人跟與會大眾互相勉勵,我們不斷地提醒自己,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內心世界,那麼,必然能跟菩薩感應道交。

下午還有法會,後面還有法師作開示,不多佔用各位的時間,希望大家法喜充滿。阿彌陀佛!

*      *      *

比丘尼恆榮:阿彌陀佛!諸佛菩薩、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請大家慢慢用餐。今天是觀世音菩薩成道的紀念日,那麼我想,大家都一定是蒙了觀世音菩薩的加被。所以,我們在心路的歷程中充滿了對觀世音菩薩的感恩,因此,在這個成道的紀念日,我們必須要付諸行動來感恩。

因為我們學了佛,學佛之後我們才懂得人生的路途應該怎麼樣走下去。學佛之後,我們學習菩薩的種種行為,可以徹底地改變我們整個的人生。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去感恩諸佛菩薩呢?

我想,我們第一個必須要先從孝道開始。人最基本的就是孝順;當你懂得孝順之後,你才能以感恩的心來感謝諸佛菩薩。孝道說起來很簡單,可是行起來卻很困難,應該從哪裡開始呢?從我們的堂上父母——那就是我們的佛菩薩。尤其是現在的人,因為我們從小比較沒有這種觀念,不懂得如何敬老尊賢,不懂得如何寬宏大量,不懂得如何忍辱。

平常我們的所行所做,都是自私性——什麼對自己有好處,嗯,那就趕快去做!什麼對自己沒有好處,是吃虧的,哦!這個我不能做。就像以前我聽到人家說:「我呢,什麼菜都吃,唯獨『虧菜』不吃!」我不知道……,我想很多人肯定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當我聽到這個話的時候,我都很震驚。

在人生的路途上,這種虧心的事情做太多的,是有果報的,是有因果的。我們學佛的人,不管做什麼事情,你種了一個善因,就得到一個善果;你今天種了一個惡因,這個惡果很快就會成熟的。

所以,當我們有這種因果的觀念之後呢,我們就會小心行事。在家裡面,最起碼我們可以孝順父母師長,並擴及到整個的大眾,盡量用我們柔軟的心來對待周遭所有的人;如果這樣子,我們就不會白白來世間走一趟。我們就是因為自己往昔種了這個福報因緣,所以這一世我們才能夠常隨佛學;我們學佛了之後,再來就應該深入經藏;深入經藏之後,你才能夠智慧如海;有智慧之後,你才不會做錯事情,才不會又落到因果裡頭去。

所以,雖然這是很小的事情,可是我們一定要付諸行動去做,這樣子,所得的利益就盡在不言中。可是,也不要忘記要推己及人,要普及到大眾,這樣我們才不會白白地來學佛一趟,卻還不懂得自己在做什麼。阿彌陀佛!

*      *      *

比丘恆律: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阿彌陀佛!首先,歡迎大家回到萬佛聖城來。這裡跟大家分享一個小故事:

在一座寺院裡,住著一位老和尚和一個小沙彌。這個小沙彌有一個壞習慣,就是喜歡打妄語。有一天這個小沙彌又打妄語了,老和尚就罰他去禮拜觀世音菩薩的聖像來求懺悔。這是一尊很普通的,一手持凈瓶,一手持楊柳枝的白衣觀音大士的聖像。

小沙彌就很低聲地問:「師父!我要拜到什麼時候啊?」老和尚一聽就說:「你呀!你跟我保證了多少次啊?!你說你不再打妄語了,結果今天你還再跟我打妄語。今天你去拜觀世音菩薩,拜到你見好相為止。」小沙彌就問他說:「師父啊!什麼是好相啊?」這真是一個頭痛的問題--要跟小沙彌解釋什麼是好相。於是老和尚就說:「簡單地講,就是你看到了佛,或是觀世音菩薩來接受你的懺悔,那你就是清凈了;你清凈了,就可以起來離開了。」所以,小沙彌就開始來禮拜觀世音菩薩。

在座的各位!你想想看,猜猜看:這個小沙彌他拜了多久才見到好相啊?多久啊?有沒有人知道?看到沒有?五啊!不是五小時,是五分鐘啊!不到五分鐘後,這個老和尚就看到小沙彌在外面玩,他立刻把他逮住,就問:「誰讓你出來玩的?」

小沙彌就說了:「師父啊!你叫我要得到觀世音菩薩的許可,所以我就問觀世音菩薩:『我這樣子懺悔,是不是OK啊?』你知道嗎?觀世音菩薩是大慈大悲的,雖然她一手拿著揚枝,她還是把她的大拇指和食指圍成一個圓圈,然後另外三個手指頭伸直,跟我表示了一個『一切OK!』的手勢,所以我就出來玩了。如果你不信的話去看一看,自己看一看。」

所以我們聽到這個故事,或許有人就想了:那我下次跟觀世音菩薩祈禱的時候,我要找一尊有「一切OK」手勢的觀世音菩薩聖像來祈禱,才能夠遂口滿願。其實,事實上不需要這樣子的,只要我們誠心,就如同《普門品》上說的:「聞名及見身,心念不空過,能滅諸有苦。」只要我們誠心地去做,自然功不唐捐的。

我們人生的旅程就像一條道路一樣,有時候我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有的時候,我們走在人生的坎坷道路上,譬如我們失去了工作,或者有時我們失去了我們最心愛、最親近的人,那是一個很痛苦的時候。然而在此時,觀世音菩薩卻願意隨時待命,隨叫隨到地提供服務,來幫助我們,我們所要做的,就只是「打電話」給她。

那什麼是電話號碼呢?有人說「911」,是不是啊?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答案。但是如果打「911」之後,還是不能幫助你的話,這裡有一個電話號碼,請你常記在心,那就是「南無觀世音菩薩」!

最後,我跟大家報告一下今天下午的行程。從現在起到1點鐘,無言堂開放,如果你願意去瞻仰佛陀、虛雲老和尚及宣公上人的舍利,這是一個好機會。在1點鐘,在佛殿我們會舉行放生的法會;2點15分,我們會繼續誦持《普門品》及觀世音菩薩的聖號。

最後,祝我們大家努力精進,共成佛道,廣度眾生。阿彌陀佛!

我的學佛因緣及過程

孫海麗 講於2011年7月12日星期二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Hai Li Sun on July 12 (Tues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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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宣公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大家晚安!阿彌陀佛!

我的名字叫孫海麗。法師安排我今天晚上跟大家結法緣,講一講我的學佛因緣以及過程。如果有講得不如法的地方,或講錯的地方,請大家慈悲指正!

當我開始回想這個學佛因緣的時候,我就開始仔細地想一想,其實學佛不是這麼簡單的。在我學佛的路程上,有三個人促使我走了學佛的道路,就是裡我的媽媽、我的大姐、我的侄兒;要是沒有他們的話,我不可能在這,而且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動力來學習。

我出生在臺灣的臺南,從小是在眷村長大。父親是軍人,我們住的就是眷村--軍人的房子。在我小時候,父親就很少回家,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很小、不清楚,長大之後才知道,原來他得了肺病,需要長期住院治療,所以有很長的時間不在家,家庭的重擔就是落在我媽媽一個人的身上。那個時候,生活非常地艱苦,我媽媽又沒有受過教育,就必須做她能夠做的工作,而且撫養五個孩子。

不管有多麼困難,我媽媽從來不會讓我們受餓。我記得,小時候就是白飯拌醬油,都是吃得香噴噴的。那時候的生活非常簡單、非常單純,很容易得到滿足。盡管如此,我的母親在長期的勞碌之下,很年輕時就患上了糖尿病,這個疾病就一直折磨著她,一直到1996年她往生。

我母親的去世,對我來講像晴天霹靂一樣,因為那個時候覺得,很多的情緒就漸漸地出現在她往生以後。我開始覺得深深地懺悔,因為沒有好好地照顧她。那時候我住在美國,也沒有回臺灣去真正關心她,只是電話聯絡而已。所以這種自責、懺悔與悲哀情緒陪伴著我,度過了一段時間。也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開始尋找答案,尋找生與死的答案。在她往生之後,我買的第一本書就是《西藏生死書》,但是我看了之後,感覺對我沒有什麼幫助,而且我也看不大懂。

終於有一天,我的姐姐回臺灣去,我跟姐姐去我們家附近的一間寺廟,就是開元寺。開元寺是清朝鄭成功為他的母親建的一幢別墅,後來轉成了寺廟,也是已經超過百年了。寺廟裡有三個殿堂,其中一個就是觀音殿。我記得小時候,母親經常會帶我去觀音殿裡面拜拜。每當她心情不好或遇到困難的時候,她就會去那裡拜佛。現在想想:無形之中,我的母親就在那個時候,為我心裡種下了佛和觀音菩薩的種子,雖然那個時候我不認識觀音菩薩,也不知道他是誰。

就在那間開元寺,我姐姐在觀音殿請到了《宣化上人開示錄》,就拿給我看;她當時沒有怎麼看,就給我看。我看了之後就說:「我們為什麼都不知道加州有一個這麼大的萬佛聖城,竟然在美國住了這麼久!」真的是覺得這個因緣沒有到,而且(自己)業障深重。我姐姐回美國之後,我就繼續待在臺灣。所以,來到萬佛聖城的因緣,是到兩年以後才成熟的。

有一天,我自己獨自回到這個開元寺;因為有一天我做夢,夢到我的母親獨自一個人在黑暗中行走,我就感覺她還沒有得到解脫,過得不是很好。當時我在開元寺裡面徘徊一了陣,出來之後不想立刻回家,卻又不知道去哪裡。我就覺得有一種很強的力量,想要引著我去另外一條街道;那條街道對我而言完全是陌生的,從來沒有去過。於是我就跟著那個感覺走,就走下去。

突然看到一個招牌,上面寫著「宣化上人法音流通處」,這是在臺南鬧市區的一條街道裡。看到之後,我覺得又驚訝、又歡喜:這不就是那本《宣化上人開示錄》裡的那個宣化上人嗎?我就停下來,到那邊去查問一下。結果就碰到一位師姐,她正準備要做放生的儀式。我就跟她談一談,才知道原來她來過聖城,是上人的皈依弟子。她經過朋友的關係,臨時借到那幢房子,想要在裡面流通上人的開示錄、經典,以及跟大家一起共修。

於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跟這位師姐以及其他人,一起在那邊學習。我開始第一次在那邊拜大悲懺、念楞嚴咒、誦《地藏經》。有時候我們會去位於高雄六龜的法界聖寺,一起參加法會、念楞嚴咒……。那個時候,那裡還是女眾的道場。

在流通處那時,有一天我請了兩卷錄影帶回去看,一卷是《修行在聖城》,一卷是《宣化上人追思專輯暨荼毗大典》。當我看到上人的荼毗大典專輯時,我的眼淚就不停地流下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可是看著就一直哭、一直哭……。後來我就知道,我覺得那個是上人的願力,他在度化我們;因為上人的願力是很大的,他要度化我們所有的眾生。

我看到上人的「十八大願」裡面的第十四大願:「願一切眾生,見我面乃至聞我名,悉發菩提心,速得成佛道。」我深深地覺得,自己像一隻迷失的羔羊,罪障很深重,沒有早早地遇到上人這位大善知識。當上人出世的時候,沒有親自目睹上人,跟上人學習佛法,這是我人生的一大遺憾。但是,可幸的是我還是遇到了佛法,來到了正法的道場跟大家一起學習;這個就是第二個,是我姐姐的因緣,讓我能夠看到上人的書。

第三個因緣就是我的侄兒。在1998年,我們的弘法團回到臺灣弘法的時候,我就報名參加,從臺北、高雄、花蓮,一路上參加做義工,也參加法會,就在那個時候,正式地皈依、受戒。這對我來講是前所未有的,讓我感覺到非常地震撼:所有的義工們都是這麼地虔誠,從早做到晚都不休息,真的像上人講的一樣「流血汗,不休息」,那些義工們讓我深深感動,他們可以幹到半夜,也不叫累。

所以,在弘法團回去了之後,我就開始想到我的侄兒;我想要帶他來聖城,讓他念男校。我知道他當時不快樂,因為他的父母在他4、5歲時就離婚。他從來沒有一個固定的住所,他讀小學就換了4、5所學校,都還沒有畢業。所以,我決定帶他來聖城男校念書;他自己也願意,於是我就回到美國,和姐姐及侄兒三個人從佛羅里達(州)開車到萬佛聖城來,一路都非常順利,沒有障礙。

所以,現在想想,我認為自己學佛的因緣,是因為我母親的往生,所以讓我想到尋找生與死的答案;因為我的姐姐請到上人的書,所以讓我遇到上人的法,來到了萬佛聖城;因為我想要幫助我的侄兒,當時我並不是想要自己來到這裡,只是想要幫助他,所以就帶著他來了。

盡管他們都不知道這些,但我覺得也是他們的緣故,所以讓我回到這裡,然後學習佛法。因此,我覺得他們也是我的善知識,心裡非常感謝他們,基本上就是這樣子。可惜,1998年那次只住了一年,因為我的侄兒不習慣,所以就搬出去了;搬出去之後,他就在Ukiah High School(高中)念書,我也就跟著出去工作,一方面照顧他,同時一方面也還自己的學生貸款。

這一晃就是13年,感覺彷彿昨日一樣,時間過得非常地快!在這其中,有很多的過程,也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覺得這些都是佛菩薩在給我的加持。所以當我想要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走掉,因此我覺得,上人、佛菩薩都是在默默地幫助我,所以才能夠到今天繼續地留下來。

還有很多的感觸,留到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慢慢說吧!

堅持禮拜萬佛的忠觀老和尚

比丘尼恆優 講於2011年7月1日星期五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ni Heng You on July 1 (Fri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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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阿彌陀佛!

今天中午我收到一張紙說:請妳今天晚上幫忙講法。因為我凖備得還不好,所以如果講得有什麼不對的,請法師慈悲指教!我是恒優,我要跟大家分享一個時代的老和尚,一個高僧,這個老和尚是上忠下觀老和尚〈1918-2003〉,他也是常常拜萬佛寶懺。

他在剛剛出生的時候,總是哭泣不停。後來,他的叔叔用泥土做了一個人的模型給他看,他看到那個模型就停了,不哭了。他長大以後,也還是常常喜歡製作佛像。

當他19歲的時候,他看到一本書,那本書裡面是講一個高官;他剛剛畢業得到博士學位,很有賢德,可是他卻選擇了出家。忠觀老和尚看見這本書時,他說:「為什麼他能夠這樣子捨棄一切來出家呢?我不是一個有賢德的人,學問也不好,為什麼不能夠捨去一切去出家修行呢?」

他出家以後,住在越南的北方。在那一段時間,那個地方也是很窮的,大家每天都要到外面去種田,感覺沒有學到什麼佛法。他因此不太滿意,他說如果在這邊天天只是種菜,而沒有可能學佛法,於是他離開了那個道場。

後來,他走了一段路,走到很累很累,也沒有食物,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他想:如果他就這樣死了,不僅沒有學到佛法,也沒有利益自己,也沒有利益別人。於是,他就決定回到他以前的道場。

他回到道場的時候,覺得渾身都軟了,沒有力氣了。那個時候,他還願意跟大家一起工作,或在道場慢慢地用功,打坐修行。後來,他到了越南北方,在1945年那個時候,北方也有很多人餓死,他有能力去幫助大家,利益一切眾生。

後來,他離開了越南到寮國;在寮國他住在邊境,那個地方有一條河,河裡每年都會因為翻船而死掉很多人。但是忠觀老和尚到了那個地方,那一年沒有翻船,也沒有人死亡。別人跟國王講,說那個老和尚住在那個地方,就沒有什麼意外出現了。國王於是就把那片土地供養給忠觀和尚,使他可以建立道場。

後來,國王也請他去很多的地方,於是他在寮國中南部建立了很多道場。每次他建道場時,他都要自己製作佛像,那些佛像現在還在。我有一年去請老和尚的舍利回去,寮國他有四個大道場。

後來,老和尚到法國,建立了六個道場,大部分的道場是叫華嚴寺,宣公上人也有去過那個地方。〈下圖是忠觀老和尚應宣公上人之邀來萬佛城傳戒,合影於1991年7月14日

老和尚的特點是,不論他在哪裡建立道場,都會叫弟子們拜萬佛寶懺。他立了一個功課:每天早上,在誦「楞嚴咒」之前要拜600拜;在法國的道場裡,不是站起來拜,是跪下來拜。我們每天早上拜完600拜,大約要花一個多鐘頭才能拜完,之後才開始做早課,誦「楞嚴咒」。那個時候,我們每天下午也是要拜萬佛寶懺,到晚課之前要一直拜,拜一個鐘頭萬佛寶懺,然後再接著做晚課。

我看到老和尚生了重病的時候,他已經86歲了,但是如果不去醫院的話,他也是回來每天每天地拜佛。他身邊有一本萬佛寶懺,於是他每天每天都堅持拜。

我自從跟老和尚出家以後,也是跟大家一起拜,每天拜600拜。我們在那邊拜600拜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須要很專心,因為他們拜得很快。如果你不熟悉的話,一拜下去,再起來就不知道拜到哪裡了,所以必須要專心才可跟得上(進度),才知道拜到哪裡了。

後來我來這邊出家,有一次美國法師跟我說:「1991年,我們去了妳師父的道場,每天早上要拜600拜,還要跪下來在那邊拜,我受不了。很辛苦!很難!」

後來,我到萬佛聖城這邊來拜萬佛寶懺,我感覺很高興:這邊是慢慢拜,兩邊(輪流)拜。那一段時間我也不懂中文,就一邊聽大家念,一邊跟大家拜,慢慢學習念佛的名號。〈右圖為忠觀老和尚於2003年圓寂,弟子抬其靈柩準備送往荼毘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去LA(洛杉磯)。那個時候金輪寺道場有人請(宣公)上人來他們的家,傳五戒。有一些弟子問上人:「為什麼我們住這邊很近,我們要去萬佛城,卻感覺有很多困難而不能夠去?」上人回答他們說:「你們為什麼不能來萬佛聖城?是因為你們禮佛還不夠一萬拜,所以現在還沒有因緣來到這裡。」因此,我們之所以能夠來到萬佛城,肯定是我們曾經禮佛,拜過一萬拜以上,所以我們能夠來。〈下圖為恆實、恆山等法師參加忠觀老和尚荼毘大典,攝於法國華嚴寺前

我剛剛來到萬佛聖城那個時候,也是學習和大家一起做功課,大家做什麼,我們就跟著做;不懂語言,我就晚上自己拿《萬佛寶懺》來自己拜。那一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是自己做自己的功課,同時也學習拜萬佛寶懺。我記得分支道場那個時候也是有拜萬佛寶懺,一點一點拜;拜完一整部後,再回來繼續拜。在萬佛聖城是可以一次拜完一整部《萬佛寶懺》的,可是分支道場不能一次拜完一整部。所以我們是每天早上拜,一點一點地拜,加起來才能拜完一整部。

可以說,現在回過頭來看,我在法國出家也是天天拜萬佛寶懺。在那邊是忠觀老和尚帶領我們拜。他是從萬佛寶懺裡面哪一部分是有十方佛,哪一段是東、南、北方,他是一段一段加起來的,每天可以拜600拜。因此,我們每一天也是可以拜十方佛。        〈右圖為法總及萬佛聖城致送之輓聯

可以說我自己在拜佛的時候,應該是專心來禮拜佛。也有一句話講說「一心禮佛,罪滅恒沙」,所以如果能夠專心來拜,我們也是可以消很多很多的業障。                                 〈下圖為忠觀老和尚荼毘後之部份舍利

請問大家有沒有什麼問題?如果大家沒有問題,我講一下我剛剛來萬佛聖城時,我拜萬佛寶懺也是很高興。後來我的妹妹來萬佛聖城,她拜萬佛寶懺也是很喜歡,有一年暑假,也是喜歡禮拜萬佛寶懺,所以,她就繼續來這邊參加萬佛寶懺。本來她也是要來跟上人出家的,可是上人生病了,她的簽證也到期了,必須回到法國去。可以說她來萬佛聖城的因緣,也是萬佛寶懺帶她來的。祝大家可以有時間來拜萬佛寶懺!我們拜佛、拜懺、做功課,跟大家一起學習、共修。如果我們要修我們自己的法門,也應該用自己的時間來修,不要浪費(拜懺)的時間。如果大家在拜,而我們不拜,如果大家在做功課,而我們不做功課的話,這也不是很好的事。阿彌陀佛!

【編按:請繼續閱讀《金剛菩提海》376期介紹比丘尼恆優師

聽法.敬法

比丘尼恆居 講於2011年7月9日星期六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Bhikshuni Heng Jyu on July 9 (Satur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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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居士:我是恒居,今天晚上輪到我和大家結法緣。有句話說「佛法是從恭敬心得來的」,所以,今天晚上想談談聽法、敬法。

據師兄說,上人在世的時候曾經請法師來講戒律,當時上人要弟子們都跪著聽法;上人本人也不例外,在後面跪著聽法,由此可見上人對法的恭敬。上人安排我們每天都要聽經聞法,但是我們每天聽經,聽久了好像家常便飯一樣。上人也教我們:聽法的時候要敬重地請法。這個在其他的道場,可能很少會這麼做,上人對於教化弟子,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在《付法藏經》上說:「佛言:一切眾生欲出三界生死大海,必假法船,方得度脫。法為清涼,除煩惱熱。法是妙藥,能愈結病。法是眾生真善知識,作大利益,濟諸苦惱。所以然者,一切眾生志性無定,隨所染習。近善則善,近惡則惡。若近惡友,便造惡業,流轉生死,無有邊際。若近善友,起信敬心,聽受妙法,必能令離三塗苦惱,由此功德,受最勝樂。」

這裡有一個故事,我用比較白話一點講:華氏國王他有一隻白象,能夠滅怨敵。如果有人犯罪了,他就令那隻象去蹋殺罪人。後來,因為象住的廄被大火所燒,所以就把象移到寺院的附近。這隻象聞到了比丘誦《法句經》的偈頌音:「為善生天,為惡入淵。」這隻象聽聞到這個法之後,牠的心便很柔和了,起了慈悲心。後來就又給牠罪人(令牠蹋殺),但是這隻象就用鼻子聞一聞、舌頭舔一舔就走了,而不肯殺人。

國王看到這種現象,心裡就大惶恐,即刻召諸大臣來共同商量這件事。其中一位有智慧的大臣就告訴國王說:「這頭象因為靠近寺院,必聞妙法;因為這個原因的關係,所以牠不肯蹋殺。現在可以將這頭象移到靠近屠宰場的地方。」這個國王就採用他的建議。結果這頭象看到了屠殺,牠那個惡心就猛熾了,殘害得更厲害。

由這裡可以知道:一切眾生他志性是無定的。畜生尚且聞法可以生慈悲心,見殺增加殘害,何況於人呢?人怎麼會不染習呢?所以說有智慧的人應該覺知啊,見到惡的應該必須捨棄,看到善的應該親近,要多聽聞經法!

又有一則故事是說:在往昔有個婆羅門,他持著很多數量的人髑髏到華氏城中,到處行走衒賣,經過多時都沒有買的人。當時,婆羅門就起了大瞋恚,高聲地罵說:「這座城中的人愚癡闇鈍,如果沒有和我買髑髏者,我就要給與造作惡名聲。」

當時,城中有一些優婆塞聽到了,因為畏懼他的譭謗,所以就用錢去買(髑髏)。然後用銅做的筷子(箸)貫穿髑髏的耳朵,如果一穿就徹底通過的,就出多的價錢;如果是一半通過的呢,出的價錢就比較少;都通不過的就不出價錢。婆羅門就說:「我的這個髑髏都沒有什麼不一樣的,為什麼你給的價錢差別不等呢?」優婆塞說:「之前徹體通過,諸如此類的人,在生時聽受妙法智慧高勝。如果是像這樣的髑髏,就給比較多的價錢。一半通過的這一類人呢,雖聽經法,但沒有善於分別,所以給的價錢比較少。全不通過的,往昔都不聽法的,所以不給價錢。」

當時,優婆塞又拿這個髑髏到城外去起塔和供養,結果命終之後生到天上了。這就是說至心聽受經法的人,供養恭敬,受持經法的人,他的福報難以窮盡,未來必當成無上道。所以說,有智慧的人欲得到無上的安隱快樂,應當至心勤聽經法。

由以上這兩個故事中,第一個是說眾生的志性無定,近善則善,近惡則惡。中國有句諺語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又有句話說「學好三年,學壞三天。」所以,上人要我們每天聽經聞法,讓善種子深植在我們的八識田裡。同時,上人也讓我們把不好的緣都摒除,譬如說不要看電視、不看報紙、不聽音樂、少打電話……,諸如此類等等,由此可見上人對我們的教化真的是用心良苦。

在第二個故事中,不知道大家聽了有何感想?在座的各位,如果每天都能夠專心致志地聽經聞法,將來可能如故事中所說的,用那個銅筷子(箸)一穿就徹體通過,而且智慧高勝。上人也說過,常常讀誦經典或聽經聞法,將來會很聰明的。所以,我們每天能夠聽經聞法,不止是智慧高勝,而且將來也能夠成就無上菩提。

在《賢愚經》上有一則故事:往昔,佛在世的時候,有一位比丘在林中誦經,音聲非常雅好。當時有一隻鳥聽聞到法,就非常地敬愛,所以在樹上聽。結果被獵師所射,命終了,緣這個聽法的善根生到了忉利天,面貌端正,光明昞然,無有倫匹。他知道:自己的宿命是因為這個比丘誦經,因而聽法後,可以得生到忉利天,所以即時持著天華,到比丘住的地方,禮敬、問訊、以天香華供養比丘。比丘就問了他的緣由,於是再請他坐下,為他說法。結果他得了須陀洹果,然後再回歸到天上。這只禽鳥聽了法,尚獲無邊的福報,何況於人呢?人若能信心聽法,又怎麼會沒有善報呢?

所以,大家都每天在佛殿聽經聞法,相信功不唐捐。將來必定智慧增長,成就佛道。阿彌陀佛!

【編按:圖片係1985年12月海燈法師訪問萬佛城,宣公上人為四眾弟子請法,請海燈法師講解楞嚴經四種清淨明誨。為表示對經典和講經法師的尊重,上人帶領弟子們跪聽。】

拜佛與觀心

沙彌果順講於2011年5月30日星期一晚 萬佛城大殿  The talk given by Shramanera Gwo Shun on May 30 (Mon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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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果順:諸佛菩薩、上人、諸位法師、諸位善知識:阿彌陀佛。今天是由沙彌果順跟大家結法緣。

在這幾天拜懺之中,差不多兩天前,我記起了一些往事。當我大概四歲到六歲左右,我是跟我的母親在一起。她當時想要對我開一個小玩笑。我不太記得她開的小玩笑到底是什麼,不過我大概記得一些。就是當我在跟她玩,我母親用毛巾把她的臉遮住;遮住臉的時候,她就找著說:「媽媽,媽媽在哪裡?」然後母親就把她的毛巾打開,大概張開一隻眼或兩隻眼睛,母親就嚇著我說:「其實,我不是你的媽媽,我可能是鬼喔,我要嚇你!」這樣子。她沒有說她是鬼,但是她的動作看起來很像鬼。她第一次這樣子嚇我的時候,我那時候不是很害怕,大概有百分之十左右覺得有點可怕。她一直這樣子來做,大概經過三四次以後,我真的覺得蠻可怕的,有時候還很生氣。

我在拜懺的時候想到這些往事,我就覺得可能應該要懺悔,可能我媽媽跟我兩個都要一起懺悔。不過大概我要更感謝我母親,因為她讓我能夠出家,所以我要向她懺悔。

在場諸位如果是父母的話,請不要這樣子嚇你的小孩子,因為事實上是真的一點都不好玩。

在方丈要去閉關之前,給我一些特別的一些教誨。他跟我講一些要如何能夠自己修行,而不要再依賴在任何的事情,或者是人事上面。譬如說就是看到事情的真相,事情的本性。第二個感覺就是在這次的萬佛寶懺中,因為我並不太能夠完全了解諸佛名字的意思,所以我在拜佛的時候,我就把它當成單純是一個禪坐修行的一個法門。

所以當供完香之後,我就把我的心收攝,大概是想要更了解我自己到底是什麼。像這樣子的一種專心的拜佛方法,跟我平常在用我的心做其他的事情的時候,其實是蠻不一樣的,因為這是特別的專心。因為在這樣的過程之中,我對空性,對無自性這方面的了解,似乎增加了一些。

像這樣子的一種心的一種覺知的感覺,其實對我來講是蠻新的,但是又覺得似曾相識。所以事實上,可能是我們忘失了,現在又把它找回來。在這專心的過程之中,我非常非常懂得我的妄念跟妄想。但是這些妄念妄想,其實都不是真實的,都是虛幻的。這樣有很多很多念頭從腦中冒出來。我就一個感覺說:啊!其實這是就是宣公上人所講的一個無自性、無我的感覺。

這樣我不斷地去觀我的心。然後在我觀心的過程之中,其實自我真的是不存在的。所以我逐一去檢視我所有的擁有的一些東西,像以前我對吃對睡,都會有些執著,可是現在想想,其實這些東西好像都不是那麼的重要。

在這過程之中,我感覺到其實非常地自在、自由,也對自己非常有信心,也覺得平和。像這樣子的一種覺知,其實超越語言的,是語言文字沒有辦法說,沒有辦法寫的。

之前,對聖人所修行的苦行,覺得蠻困難的。現在來想,其實好像也不是那麼的困難,一切都有可能。事實上,你沒有辦法執著和抓住任何東西。像這個修行本身來講,其實也是有它的空性在。其實修行只是就是修行,就是這麼簡單!

我還想,這個娑婆世界事實上,好像不是那麼的壞。因為事實上這些煩惱,這些執著,其實都只在我們的心中而已。我再做其他的觀想,我就覺得眾生真的是蠻顛倒的,因為他都是用識心在辨別事情,是一種妄性,是一種執著的心。事實上這本身也不是有太多的是非對錯,只是在你的因,就是事情起源的那個因上面,如果能夠多注意,可能會有些不一樣,它可能會解釋。

心呢,真的是很不思議的,很多覺知,真的是超乎語言能夠去描述。所以我也沒有辦法把它很確切地講出來。像在跪拜或是在唱誦的時候,我的心並沒有把它放在我的身上面。像在拜的過程之中,我的心很想能夠好好地靜下來。可是在拜的過程之中,也是在動,所以是蠻困難的。當我試著很努力地要去專心,然後在這個過程之中 有些煩惱又起了。

像我們的識心,其實是真的很笨拙的,如果我們把它來跟我們的真心、我們的自性來作比較的話。在《華嚴經》中,它有試著要去描述心的一些作用,譬如說,就是用「心如工畫師」,它就是用沙去畫。像這樣子一個觀性的過程之中,其實要很強的信念在背後支撐的。信為道源之本,其實諸佛都常常在提這個。像這樣子的一個觀性過程之中,你常常有很多覺知;這些覺知都是超過語言文字可以形容的。你只要把它訴諸文字之後,它很多意思就流失掉了,所以我們必須要超越語言文字的這些限制。

我們要如何能夠專心呢?就是要把我們的信念、信心給提起來,不要有懷疑,這樣子其實能夠專心,更能夠使得上。阿彌陀佛!

一句佛號念到底

施果橋 講於2011年7月11日星期一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Paul Yin-ho Shih on July 11 (Mon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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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師父上人、各位法師、各位善知識,我是施果橋,今晚輪到我在這裡跟大家結法緣。今年是我第二次較長時間留在萬佛城的機緣,平常仍如去年一樣在有機農場當義工,今年有更多機會在此與蓮友同修結法緣,甚至有機緣就即席臨場與各別有緣同修互相勉勵,希望大家在菩提道業上今年比去年更有進展、更有成就。今晚就以「如何信願往生」與大家分享心得。

我們萬佛城雖然師父上人立下「禪、教、律、密、淨」五宗並弘的道場,但是我在我的歸依證上發現師父上人題名欄列有二行對聯,寫著「歸依三寶觀自在;信願九品念彌陀。」另外前些日在大殿聽聞師父上人開示法華經上,提到數項對治眾生煩惱習氣根器的修持法門,師父上人特別指出障重的眾生就應該專修念佛法門,師父念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說這樣就對了。

我也發現此地修淨土宗的行者還是比較多,更有一些同修蓮友問我,曾多次參加親友往生助念,是否可觀察得知到底他們都確定往生了嗎?我總以為我們念佛人應該真誠希望普天下念佛人都能滿願往生極樂世界。無論他們臨終是否預知時至,是否有瑞相等等,可是看起來好像是每個人都有機會,但都沒有把握。其實我們都知道只要「真發願往生,一定能夠往生。」因為據我觀察覺知的一項通則就是:「神通抵不過業力,業力抵不過願力。」可是很多人由於心志怯弱,習性剛強,口是心非,發口願的多,真正行願少之又少,最後臨終在捨報時常常會隨著個人業力、隨著大眾共業流轉輪迴去了,並沒有真正發心願意往生。

所謂往生,有往不一定往,要生必定生,業障消除自然生。也就是經上所說「心淨國土淨」。阿彌陀佛等聖眾來接引我們,是由我們真心自性現在其前。而不是求一個外相來接引,那是客塵、不是主體。外來的相是外道,所以說心外求法是外道。

經論上說自性彌陀、唯心淨土。法身、報身、化身,是三身一體,信願行也是三資一體,只要真信切願,必定往生。淨土宗第九祖藕益大師在彌陀經註論上說,「往生與否在信願,念佛功夫決定品位。」所謂發願往生,­­­­­­就是要發菩提心願,放下娑婆凡情。發心就是要我們從自性中自然發菩提心,其所展現的功德就是諸佛、我心、眾生,三法一體。此處的我已把妄想執著的小我,融合到諸佛的智慧功德及慈悲行願上去了。因為往昔所造的業是由妄想執著結出。因此我們說捨報,其實就是捨業報,捨報目的是為了成就眾生。體相用的相就是指慈悲喜捨,智慧本體融入佛的知見,慈悲的用展現在眾生行願上。

念佛的功夫就是要對治我執(包括人我執、法我執)都是善巧方便。淫欲心的貪生,瞋恨心的仇殺。要對治生殺二心,首先要用佛號一聲一聲真誠清淨的念下去,來清除我們八識田中的壞種子。功夫成片,就能夠壓住、伏住。其次要轉化。第三是斷除,迥脫六根。最後是融化。

凡情跟聖意相結合至同體通性,就能超度世間、出世間。就像我最近在聖城參加一次告別法會上,見到西方三聖像上一副對聯:「清淨莊嚴超眾聖、慈悲喜捨度群倫」,就是上求、下化,清淨莊嚴超眾聖是上求佛道,慈悲喜捨度群倫是下化眾生。阿彌陀佛左手現平等清淨手印,正是示現我們要上求佛道清淨莊嚴,右手的施願接引手印,也就是下度化眾生的慈悲喜捨。左印代表理體,右印代表事相;事相依理體,理體融事相,自能讓我們信願力行。

歷事鍊心,平時念佛的目的是要培養我們信心、願力的功德資糧的正行,讓我們能在平時日常生活接受境界考驗作得了主、睡夢中作得了主、病時作得了主、臨終時作得了主,甚至於在中陰時作得了主,以我們堅信切願,「一定要回家,回極樂世界的家」的決心,去洗滌我們的毛病習氣;同時在平常對好的、順的境界要懂得捨;對壞的、逆的境界要學得忍,以生忍修福,以法忍修慧,把我們平時培植的福德,經智慧觀行力轉化成功德,再把我們點滴積功累德的淨業正因,全部迴向往生西方極樂究竟菩提的道果上。

不能再流轉輪迴六道,一定要在此一報身剋期完成,然後才有能力再回娑婆度化有情眾生滿菩提心願,也就是說時常保持安適的身心,去銷融一切環境現象,「老實念佛,一句佛號念到底」,其他都盡份隨順就好,一定能在今生滿我們的弘願,來生行菩薩道。這就是無量壽經上告訴我們往生一定要發「至誠心、深心、迴向發願心」的三心一體成就的真正意涵。

最近看到虛老方便開示,虛老在117歲的時候苦口婆心勸進修行人,要持戒參禪、或是持戒念佛,一個話頭參到底、或是一句佛號念到底……。

但願今晚在座的同修大德,悉發菩提心,同生極樂國,謝謝大家。

籠中鳥尋出籠計

曾金錠 講於2011年7月7日星期四晚  萬佛城大殿  A talk given by Jin Ding Zeng on July 7 (Thursday), 2011 at Buddha Hall of CT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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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宣公上人、各位法師、各位佛友: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在萬佛聖城,轉眼之間我在萬佛聖城已經三年了。可是,我自己覺得我還沒有學會講法,所以我自己很慚愧,還要懺悔。

現在,我在這裡跟你們一起分享我個人在萬佛聖城的經驗,如果我說的有什麼不如法的話,請大家慈悲更正!

在這裡,我首先要恭喜大家圓滿了萬佛寶懺,很多人有很好的感應,這也可以消除他們的業障。可是對我自己來說,其實是沒有什麼感應。所以我覺得很慚愧,可能是因為我自己沒有這個誠心。我在每天都可以發現自己有不好的習慣,我很高興我的朋友可以在第一時間告訴我。當她們發現我有不好習慣的時候,他們就告訴我,因此我對她們很感恩。

我現在回想起來在馬來西亞的時候,有一次我請教一個小乘佛教的法師,我說:「我感覺我就好像是一隻小鳥,關在我丈夫的鳥籠裡頭。我成天關在家裡,雖然說家裡有工人可供我使用,我吃得也很好,所有的物質也都不缺乏。另外,我也擁有一部自己開的汽車,無論到哪裡,我都可以自己開車去……。可是我覺得自己沒有自由,就好像一隻小鳥被關在籠裡頭一樣。」於是,我問這位法師:「要怎麼樣我才能夠衝出這個籠子?」他就告訴我說:「妳只要多誦經,妳就可以得到答案。」

最近我看到一本書,它講的是關於達摩祖師來到中國的故事。當他來到中國的時候,遇見一隻鸚鵡。有一天,這隻鸚鵡看到達摩祖師,就向他求助,說:「西來意,西來意,請你教我出籠計。」意思就是說:這位從西方來的人,從西方來的人,請你教一教我,我怎麼可以衝出這個鳥籠?

當達摩祖師聽到這隻鳥這麼問他的時候,他就用方便的方法對牠說:「出籠計,出籠計,兩腿伸直兩眼閉,這便是你的出籠計!」意思就是說:如果你想衝出這個鳥籠,你的方法就是將你的兩腿伸直,閉上你的兩隻眼睛,這就是你出籠的方法。當小鳥聽到達摩祖師這樣教牠時,牠就說:「哦!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好!我就跟著這樣做。」

所以,當小鳥看見主人從遠處走過來的時候,牠就用這個方法將兩腿伸直,閉上眼睛,再等牠的主人走過來。這個主人去看一看這隻鳥怎麼樣。他覺得很驚訝,因為他看見這隻鳥躺著沒有動,他將籠子打開,將小鳥放在自己的手上。他覺得這隻鳥還是暖暖的,於是將牠從一隻手放到另外一隻手上,看看牠有沒有死去。這隻小鳥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樣,所以主人感覺很悲哀,於是就慢慢地鬆開他的手……。當他一鬆開手的時候,這隻小鳥馬上就飛走了,就得到自由了!

當我來到聖城,剛開始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是從籠子裡飛出來一樣。可是三年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還是不自在,我認為自己應該很開心才是啊!我常常都問自己一個問題:我到底在找尋什麼?當我在馬來西亞的時候,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我常常都想找尋我的母親。我的朋友也說我是在找尋我的母親。我就問自己:到底是在找尋什麼東西?

通過在這裡的學習,我了解到:我所擁有的這個身軀其實一點都不自由,我仍然是在鳥籠裡頭。當我讀到達摩祖師故事的時候,我覺得很慚愧。我記得上人曾經講過這一句話:「如果你真正地想要自由,就是要從生死裡頭走脫出來。」

為什麼我在讀這本書看到達摩祖師故事的時候,我會覺得那麼慚愧呢?因為我覺得,即使是一隻小鳥,牠也能認清楚這位是達摩祖師,然後跟從他的指示去行事。可是做為一個人,我覺得我的智慧應該比一隻鳥要高,但是我卻覺得自己沒有跟從佛菩薩、善知識們--雖然他們這樣努力地來保護我,可是我卻沒有聽從他們的提議。

在這裡我要懺悔,因為我的業障很重。雖然我學佛多年,也聽聞佛法,可是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如法地修行。雖然法師常常教導我們,叫我們不要執著我們的臭皮囊,可是我還是很執著地去保養我的身體,比如會找尋食物啊,還有睡覺啊等等。在這裡,我要懺悔自己很重的業障。

法師是這樣說的:「要真正地明白佛法,就是要如法修行。」我其實是沒有真正地明白佛法。法師也這樣說:「如果你的心不正的話,就算是你在一個很正的地方,那也沒有辦法,你仍不能正確如法地修行。另外一方面,如果你的思想是正確的話,即使你在一個邪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正常如法地修行。」

我覺得自己的業障很重,我明白自己的業障很重。為什麼我會這樣子說呢?因為我自己親手傷害了我的子女。在我開始學佛的時候,我沒有完全明白這個佛法--我們應該要根據佛法的道理去做事。當我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我的醫生勸告我,叫我墮胎,我就聽從他的勸告去墮胎了。當我在這裡學習戒律的時候我才明白到,我是殺害了自己的孩子。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說覺得我自己業障很重的原因。

我結婚以後覺得不很開心,因為我常常生病。我的腰很痛,有幾個星期基本上都不能夠動,所以我就在醫生的勸告之下--醫生這樣說:妳如果要生孩子的話,對妳和孩子都是不安全的--我又重復地再一次地墮胎。在我墮胎以後就生了很嚴重的病,這時我姑姑說我應該誦「大悲咒」,於是我就聽這個「大悲咒」,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強壯起來,所以我就誦「大悲咒」。因此,我的身體健康都是因為觀音菩薩,和其他佛菩薩的加持,才讓我好起來的。

現在,我在諸佛菩薩面前,在上人面前,在四眾面前,我誠心地懺悔。我希望將幾年裡自己在萬佛城修行的功德,全都迴向給被我傷害了的孩子,我希望他們都可以生在凈土中,和我一起修行。

釋迦牟尼佛說了很多方便的方法,來教導我們這些末法眾生如何修行。而我自己發現,就修行而言,淨土法門應該是最容易,最快的方便法門,因為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可以念佛菩薩的名字。我發現當我因長時間工作而覺得很疲倦的時候,只要念誦佛菩薩的名字,就可以幫助自己消除疲勞,令我重新振作起來。

在這裡,我親眼看見四個死亡。我觀察得到,其實無論你修的是什麼法門,到最後你要將一切都放棄;你要捨棄你的一切,唯一就是要念佛的名字。所以,我在這裡學會:我一定要很精進地修行,我要趁著自己身體還比較健康的時候,就要努力地去修行。

我說淨土法門是最好法門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我在看《大悲心陀羅尼經》的時候,我發現它是這樣說的:「雖然你誦大悲咒,你還是要念佛的名字。」因為這個是觀世音菩薩教的,所以我就應該跟他的教導去做。我現在發願:希望所有的眾生,都可以在念佛法門裡頭得到重大的益處,求生極樂淨土。阿彌陀佛!